“李飛,你在哪呢?”
“我在火車站附近找了個小旅館住著,然姐。你方便過來嗎?我請你吃早飯。”
陳然問清了地址,掛了電話,跟李琳說,“走吧,在火車站那邊。”
兩個人簡單洗漱了一下,出門打車去了火車站。
到了附近,陳然又給李飛打了個電話,讓他出來。
不到十分鐘,李飛就出現在了陳然面前。
他比陳然記憶裡瘦了一些,個子還是那麼高,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袖口磨出了毛邊。
頭髮有點長,像是好些天沒剪了,臉上帶著點趕路之後的倦意。
他腳上那雙鞋,鞋頭也裂了口子,走路的時候,腳趾頭在裡頭一拱一拱的。
他看見陳然,笑了一下,那笑跟他以前一樣,老實裡帶著點憨。
陳然上下看了他一眼,笑著問,“李飛,你不是跟你媳婦一塊去外地工作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李飛臉上的笑收了收。
他低下頭,拿手搓了搓夾克的衣角,嘆了口長氣,“別提了,然姐。我離婚了。兩個人過不到一塊去,就散了。家裡那邊沒什麼人了,別的人我也不認識,就想到了你。知道你在市裡工作,所以我就來投奔你了。”
陳然愣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飛跟她前夫是結拜兄弟。
當年她前夫還在的時候,李飛隔三差五就上他們家吃飯,幫著幹活,跟她前夫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那時候李飛話不多,可實在。
家裡修個雞窩、砌個灶臺,都是他搶著幹。
後來前夫走了,她帶著孩子從老家出來,跟李飛也就斷了聯絡。
沒想到,他今天會一個人找到這兒來。
“離了?”陳然問。
李飛點點頭,“離了。過不下去了。她嫌我沒本事,跟別人走了。我也不想在那個地方待了,就出來找活路。”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低低的,眼睛看著自己那雙裂了口的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李琳站在旁邊,上下打量了李飛一眼,沒說話。
她拉了拉陳然的袖子,湊到她耳邊,壓著嗓子說,“這人看著老實。可你心裡得有數。”
陳然衝她點點頭,然後對李飛說,“行了,先別站著說了。你吃了沒?咱們找個地方坐坐,慢慢說。”
李飛抬起頭,眼圈有點紅,“還沒吃。昨天到了就睡了,早上還沒吃。”
陳然看了李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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