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看了她一眼，也沒再逼她，只說，“那你也得找個機會跟李飛說清楚。別讓他對你有別的想法，拖久了更麻煩。他現在剛來，什麼都沒著落，你稍微對他好一點，他就容易多想。”
陳然點點頭，“我知道。”
兩個人正說著，李飛回來了。
他手上還甩著水，顯然是剛洗過。
他也沒多想，走過來就坐在了陳然旁邊，肩膀差點挨著她的胳膊。
陳然往旁邊挪了挪，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然後說，“趕緊吃吧。吃完之後你想找什麼樣的工作？附近有幾個廠，我跟李琳帶你去轉轉。有合適的你就面個試。”
李琳也接話，“對。那幾個廠工資還行，也不算太累。你先看看，不行再找別的。你以前在老家幹過什麼？有力氣活的經驗沒有？”
李飛“嗯”了一聲，端起碗來大口喝粥，“在老家的時候，什麼活都幹過。建築隊、磚廠，都待過。我不怕出力。只要給錢，幹什麼都行。”
他吃得很快，幾口就把碗底喝空了，又伸手去拿第二個包子。
他拿包子的動作有點急，像是趕路的人剛落地，什麼都顧不上講究。
就在這時候，陳然的手機響了。
鈴聲在嘈雜的包子鋪裡並不算響，可陳然還是第一時間就聽見了。
她低頭一看，螢幕上跳著“志強”兩個字。
她心頭一喜，整個人都精神了一下。
她趕緊給李琳晃了晃手機，壓著嗓子說，“志強打來的。你說他是不是要跟我道歉了？是不是林振國把他給說通了？”
李琳也笑了，拿手背擦了一下嘴，“沒準。你趕緊接，聽他怎麼說。別又吵起來，好好說。”
陳然立刻接了電話，把手機貼在耳朵上，聲音裡帶著一點藏不住的期盼，“喂，志強，怎麼了？”
電話那頭，周志強的語氣依舊是沉沉的，像一潭死水，沒有一絲暖意，“陳然，我現在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願意跟我一塊去廠裡，當著所有人的面自證清白，我還是相信你的，咱倆可以繼續在一起。如果你不願意這樣做，那說明你心裡有鬼。那我真的沒辦法相信你。咱倆就只能分手。”
他頓了頓，喘了一口氣，像是在壓著什麼東西，“這一晚上我想了很多。我覺得你應該也想了很多。你現在做個選擇吧。”
陳然的臉色一下就白了。
她以為過了一夜，周志強能想明白，能信她。
可他還是不信。
他還是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讓她選。
她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嗓子眼就像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李飛在旁邊湊過來，手裡還攥著半個包子，嘴角沾著包子餡，聲音憨憨地問，“然姐，誰給你打的電話呀？我看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這話一齣口，電話那頭的周志強聽見了。
他的聲音一下子沉到底，像是從地縫裡擠出來的，“陳然，誰在你身邊？我聽到是個男人的聲音。就一晚上不見面，你又重新找了別的男人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