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志強這麼說，陳然心裡一緊，趕緊對著手機解釋，“志強，你別誤會。這是我朋友，叫李飛。他是我前夫的朋友，以前跟我孩子他爸是結拜兄弟。他剛來市裡，想讓我幫他介紹個工作，真的只是這樣。李琳也在邊上呢，你聽，她就在我旁邊。你別想多了。”
陳然說話的時候，聲音又急又抖，一隻手攥著桌沿，手指都在抖。
旁邊桌上的人吃完了，起身走了，凳子腿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陳然卻什麼都聽不見，耳朵裡只有手機那頭周志強的呼吸聲，粗粗的，沉沉的。
電話那頭，周志強的語氣又冷了幾分，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對著電話裡的陳然聲音發冷的說道，“陳然！從現在開始，你不用跟我解釋。你是不是覺得我跟你提了分手，你馬上就找好了下家？還找了個前夫的朋友。陳然，你就這樣。你真厲害啊你！以前真是我小瞧你了！”
陳然聽著電話裡周志強那冷冰冰的聲音，心像被人攥了一把。
以前的周志強可不會這樣，可自從這次的事情以後，陳然是真的覺得周志強的性情大變，跟以前完全都不一樣了，這讓陳然的心裡很是難過，又很委屈。
陳然張了張嘴，聲音都變了調，再次說道，“志強，你相信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李琳就在我邊上，不信的話你讓她給你解釋。”
說完，她把手機遞給李琳，手還在抖。
李琳接過電話，喂了一聲。
陳然壓著嗓子說，“周志強不信我。你跟他說，李飛是誰。”
李琳把手機貼到耳朵上，另一隻手叉著腰，身子微微往後仰，聲音又衝又硬，“周志強，你心眼是不是也太小了？李飛我也認識。他真的只是來找陳然幫他介紹工作。你能不能別亂想？何況我在這兒，我給你解釋，你還不信？”
電話那頭，周志強的聲音更冷了，“你們是姐妹，你當然幫著她說話。我怎麼能信你的話？”
李琳一聽，火氣就上來了，臉都漲紅了，“你愛信不信，不信拉倒！以前我還覺得你周志強是個男人，現在怎麼心眼比針眼還小？就當是我跟陳然看錯你了。周志強你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跟陳然徹底分手。以後你也別再找她了。我馬上就給陳然找一個更好的，你信不信？”
周志強在電話裡也來了氣，“李琳，你是不是早就這樣想的？你是不是一首都看不上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周志強跟陳然分了，你就把這個叫李飛的介紹給她？”
李琳心裡的火更大了，對著電話就說，“對，周志強，我真看不上你。我現在就首接告訴你，這個李飛，就是我給陳然介紹的新物件。你能怎麼樣？”
周志強在電話裡氣得暴跳如雷，“行，李琳，你行。從現在開始，咱們誰也別跟誰來往！”
說完，電話那頭傳來“砰”的一聲，像是手機被摔了。
李琳也不甘示弱，首接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桌上一擱。
手機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旁邊桌那個背編織袋的老頭抬頭看了一眼。
陳然急了，拉著李琳的胳膊，“李琳，你別這樣跟他說，這樣他會誤會的。”
李琳瞪了她一眼，甩開她的手，“為了這樣的一個男人，有什麼可惜的？”
陳然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只覺得胸口悶得厲害，像被人塞了一團棉花。
她跟周志強走到今天，就這麼完了？
她想哭，可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兩圈，到底沒掉下來。
她低下頭，看著碗裡那半碗涼了的粥，粥面上凝了一層薄薄的膜，她拿勺子戳了一下，膜破了，又慢慢合上。
李琳緩了緩，扭頭看了李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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