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聽著李琳跟自己說的這句話，不由得一愣。
他沒想到李琳會這樣問他，手裡那雙筷子停在碗沿上，半天沒動。
他看了看李琳，又看了看陳然，臉上的表情從意外慢慢變成了認真。
“我說的當然是實話。”
李飛把筷子擱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首，“如果然姐喜歡我，願意跟我在一起，我義無反顧。我們倆知根知底的，我以前也覺得然姐是一個很好的人。但如果然姐不喜歡我，依舊要和別人在一起，我也不會打擾她的幸福。可我現在覺得，她並不幸福。所以我才說，我說的是實話。”
李琳聽完，點了點頭，眼神里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她拿手指敲了敲桌面，“行。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就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了。以前的時候，我覺得周志強挺好。但是現在，我真的不想讓陳然跟周志強在一起了。”
說完，她扭頭看著陳然，“陳然，你自己說，你還想不想跟周志強在一起？”
陳然手裡捏著半張紙巾，在指頭上繞來繞去。
她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搖了一下頭，“我也不知道。說實話，我現在腦子特別亂。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李琳嘆了口氣，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那你什麼都不要想了。順其自然。反正現在周志強也不信你。我也沒有說，現在就讓你跟李飛在一起，或者說跟別人在一起。順其自然吧。先吃飯，吃完飯給李飛去找工作。然後看一看周志強之後的態度。如果他還是這個態度，那就首接跟他分手。反正我把話也說給他聽了。”
陳然把紙巾擱在桌上，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早就涼透了，喝在嘴裡黏糊糊的，“行，那就聽你的。先吃飯吧。”
李飛聽到這些話的時候，目光暗了一下，眼底透著一股子失落和不甘。
只不過，他什麼都不能說，什麼事兒都跟他沒有關係。
李飛也就沒再說話，只低頭把碗裡剩下的半個包子塞進嘴裡，慢慢地嚼。
幾分鐘後。
旁邊桌那個背編織袋的老頭己經吃完了，把碗一推，拎起袋子出了門，門簾在他身後晃了兩晃。
又過了一會兒，三人吃好了飯，一起從包子鋪出來。
外頭太陽昇起來了，照在街面上，把昨晚下雨留下的水窪照得亮晃晃的。
李琳站在路邊，拿手遮了一下眼，對陳然說，“我知道有兩個廠在招工，帶李飛去看一看。一個是鞋廠，一個是編織袋廠。看看他比較喜歡那個，到時候可以選擇一下！”
她轉過頭問李飛，“你願不願意幹？”
李飛點點頭，“行。只要有個穩定工作就行，先幹著再說。”
三個人先去了編織袋廠。
廠子就在鎮子邊上，圍牆是紅磚砌的，門口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
門衛室裡坐著一個老頭，正聽收音機。
他們問清了招聘處的位置，穿過一片堆著成捆塑膠編織袋的空地，走到辦公樓一層。
招聘處裡坐著一箇中年女人，燙著短髮，桌上擺著一摞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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