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婚那日,我被賜婚邊關大將》第42章 客套(2)

作者:抓住那根小竹子·29天前

這話首白坦然,毫無遮掩,我臉頰瞬間發燙,耳尖泛紅,窘迫垂眸:“這種時候,你理應迴避才是。”

蕭臨戈聞言微微一滯,似是方才全然未曾顧及分寸,片刻後才回過神,帶著幾分淺淡的歉意:“倒是我疏忽了,並非有意唐突。”

說罷,他立刻轉身,快步走到屏風另一側,徹底避開視線。

屋內歸於靜謐,只餘水汽輕輕翻湧。我坐在床沿,緩緩褪去鞋襪,將雙腳輕輕浸入溫熱的水中。

暖意瞬間包裹雙足,順著肌理血脈緩緩攀升,酸脹疲憊的腿腳驟然鬆弛,連日奔波的勞累、碰壁的鬱結,都被這溫熱一點點化開。

隔著一道雕花屏風,內外寂靜相隔,我看著眼前嫋嫋白霧,終是忍不住開口,說出了心底積攢多時的感受。

“我總覺得,你今日待我太過客氣了。”

屏風那頭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他淡淡平平的聲音,辨不出喜怒情緒:“有嗎?”

“自然是有的。”我輕輕晃動水中腳尖,語氣真切坦然,“前些時日,你說話肆意無忌,愛打趣、愛撩撥,總想方設法逗我氣惱,頑劣不羈,肆意鮮活。我早己習慣了你那般隨性放肆的模樣。可今日,你格外守禮、格外規矩,客氣之中還帶著一絲疏離冷淡,像極了我們初次相見之時的分寸距離。你驟然這般端正客氣,我反倒滿心不習慣。”

話音剛落,屏風側邊忽然探出一顆頭顱。

他眉眼微揚,帶著一絲熟悉的輕淺戲謔,猝不及防闖入視線。我心頭一跳,下意識挺首脊背,詫異看著他:“你做什麼?”

他目光定定落在我身上,語氣帶著淺淺試探:“那你老實說,你是喜歡從前肆意胡鬧的我,還是喜歡如今這般規規矩矩的我?”

我聞言,當真認真思索片刻。

回想往日他日日撩撥打趣、肆意逗弄我的模樣,又對比這幾日他沉穩溫柔、體貼周全、分寸得體的模樣,心底權衡分明,坦然作答:“還是現下這般最好。你安分守禮、沉穩穩妥,我心中反倒踏實放心。”

屏風後傳來他簡潔乾脆的應聲:“好。”

屋內再度安靜下來。

我低頭看著盆中氤氳熱水,忽然想起白日那件珍貴的白狐大氅,隨即抬手拿起搭在床頭疊放整齊的裘衣,輕輕拂去表面浮塵,揚聲朝屏風那頭喚道:“你過來一下。”

屏風後傳來他遲疑的問話:“現下方便?”

“無妨,你過來便是。”

話音落下,蕭臨戈緩步繞開屏風,走到我身前立定。

我坐在床沿,雙腳仍浸在溫熱水中,雙手捧著那件雪白蓬鬆的狐裘,抬頭認真看向他:“今日曾健同我說了,這件白狐大氅是先皇御賜蕭家的至寶,世代相傳,專屬蕭家出征主將穿戴,千金難尋,極其珍貴。這般貴重之物,我實在不宜隨意穿戴,你還是收回去妥善珍藏吧。”

他垂眸看著我手中裘衣,目光溫和沉靜,並未伸手接過,語氣篤定從容:“何來不宜。”

“終究是御賜傳世之物,太過貴重,我受之有愧。”我堅持道。

蕭臨戈望著我,語聲溫柔卻字字堅定,通透坦蕩:“物件從無高低貴賤之分,亦不必執著於出身與名分。世人看重它的御賜名頭、珍稀皮毛,可於我而言,物件有用,方才是它最大的價值。”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身上,溫柔認真:“北域風雪凜冽,化雪極寒,它能替你遮風禦寒、護你安穩不受寒涼,這便是它最好的用處、最大的歸宿。你安心披著便好,不必顧慮太多。”

聞言,我靜靜望著他沉穩坦然的眉眼,心頭百般滋味緩緩沉澱。

屋外夜色沉沉,屋內暖霧氤氳,溫水暖足,熱茶暖心,身前之人溫柔周全、事事護我。

連日盤旋心底的疑慮雖未徹底消散,可這一刻的溫柔安穩,真實滾燙,足以撫平所有忐忑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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