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醫生，”唐敏頹然垂下眼，“我都這樣了，沒必要騙人吧。”
周裴然掏出手機，調出那張截圖，盯著她的眼睛：“我之前收到過一張七號傷員的殘缺登記表，還有一段十八秒的錄音。後來我回信問對方是誰，對方回了我三個字元——R-06。”
他傾身向前：“那封回覆，是你發的嗎？”
唐敏愣住了，眼裡全是茫然：“R-06？這是什麼？我不知道啊！”
“真沒發過？”
“周醫生！我真沒給你發過任何東西！”
如果唐敏沒撒謊，那像個幽靈一樣的人，另有其人。
她就像一把被臨時僱來的鑰匙，開門，由背後的人拿走了秘密而己。
“對了，你跟那個人的聊天記錄呢？”周裴然問。
“在舊手機裡……前幾天在處置室換藥，掉進清洗池燒了主機板。現在還在東河路的維修店裡扔著。”
結束後，周裴然來到沈霽川辦公室。
周裴然翻看著沈霽川讓人剛送來的背調報告。
離異，病童，網貸逾期。
生活軌跡兩點一線，人際關係一眼望到底。
他也讓人去維修店查了，唐敏的舊手機確實在西天前送修，主機板腐蝕嚴重，資料恢復堪憂。
“她確實不像是能布這麼大局的人，也沒在撒謊。”周裴然合上資料。
“長相和態度不能作為定罪的結論。”沈霽川神色冷峻，“但目前確實只能證明，她只登入過那一次。”
“如果舊手機的資料真毀了，這根線就又斷了。”周裴然有些頹然。
“沒有，”沈霽川指節在桌面上叩了叩，“那個人清楚她女兒的病，知道她的債務狀況，這可不是網上隨便抓的盲盒。”
周裴然聲音收緊：“您的意思......科裡有內鬼？”
“目前只能說對方這雙眼睛離我們很近。”
周裴然看向走廊外，護士推著治療車匆匆走過。輪子碾過瓷磚的聲音，和平日裡沒有任何區別。
藏在郵箱後面的人，或許也是站在這樣一條再尋常不過的走廊裡，靜靜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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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林誡行交代蘇念安一件事。
“新來的三十一床，病史提示八年前在我們醫院做過手術，現在要二次開胸。電子系統裡只有當時的首頁，我們主要要看當時的手術記錄，辛苦你跑一趟病案室。”
“好。”
病案室在地下，終年不見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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