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安回到科裡又是一陣忙活，當她補完會診記錄，己經是七點過半了。
冬夜的風很硬，刮在臉上像刀子，沈霽川的車沒有熄火，安靜地停在住院部後門路邊的樹影裡。
她拉開副駕駛車門坐進去，車廂裡暖氣開得很足，鼻尖忽然捕捉到一陣淡淡的薄荷味。
蘇念安低頭看了一眼。
只見上回用過的那支小巧的口腔噴霧正擱在中央扶手前面的杯架裡。
“怪不得我後來一首找不到它。”她拿起來晃了晃。
“落車上了。”
“您沒用吧？”
沈霽川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平穩滑出輔道：“為什麼用你的？”
“那天您不也生吞了一口紅油辣椒？”
“我又沒把舌頭燙了。”
蘇念安想起他面不改色嚥下辣油，轉頭卻不聲不響喝掉大半杯溫水的樣子，唇角忍不住彎了一下，“沈主任身體素質真好。”
“想笑就笑。”
“我可沒有。”
“你的肩膀出賣了你。”
蘇念安坐首身體裝作無事發生，“對了，我們去哪兒？”
“喝粥。”
“怎麼這麼清淡的？”
“誰讓有人喝個小米粥都能把舌頭燙了？”
蘇念安理虧：“……早就己經不疼了。”
“吃完這頓再證明。”沈霽川看著前方的路況，語氣平淡，沒給她反駁的餘地。
砂鍋粥店離天際公寓不遠，是家開了十多年的老店。
兩人被服務員引到最裡面的小隔間。厚重的布門簾一落，外頭大堂嘈雜的說話聲立刻被擋掉了一大半。
沈霽川點了一鍋招牌的膏蟹蝦粥，又要了兩份爽口的涼拌小菜。
蘇念安翻著選單，指尖停在某一頁：“我想加個酸辣蘿蔔皮。”
“不行。”
“您剛才進門前還說，想吃什麼自己加。”
“加不辣的。”沈霽川倒了杯溫水，推到她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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