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糊地應了一聲：“嗯……以後有機會再介紹給你們認識。”
“這也太突然了！”室友滿臉震驚，忍不住感嘆，“你這平時看著不聲不響的，發展速度也太坐火箭了吧！”
“其實也沒有很快。”蘇念安看著窗外寧海市灰藍色的天空，認真地想了想，“其實……還挺慢的。”
從最初樓梯間裡防備的眼神，到無影燈下默契交錯的手術刀，再到一起面對暗流湧動，從剋制、確認心意，到最終決定卸下所有的盔甲，真正走進彼此的生活。
這段路，他們走得很不容易，也走了很久。
週六傍晚，蘇念安決定去超市採購一下生活用品。
正值週末的採購高峰期，超市裡人聲鼎沸，推著購物車的顧客摩肩接踵。
沈霽川今天穿了一件質地柔軟的黑色大衣，推著購物車跟在蘇念安身邊，即便身處這種充滿市井的環境，他那張冷峻優越的臉依然惹得路人頻頻側目。
只不過，沈主任此刻的表情，認真嚴肅得跟在科室一樣。
蘇念安站在旁邊觀察了他一路，看著他把一盒無菌蛋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生產日期和批號，終於忍不住了。
“沈主任，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嚴謹？”
沈霽川把雞蛋放進購物車裡：“我只是在確認新鮮度以及我們需要買什麼。”
“我們是來過週末的啦，放輕鬆。”蘇念安從貨架上隨手拿了兩包抽紙扔進去。
“這兩包紙，纖維粉塵率不達標，容易引起呼吸道敏感。”
沈霽川毫不留情地把那兩包紙拿了出來，重新換了另外一個牌子，“這個，原生木漿比例更高。”
兩人推著車轉到了日用家居區。
蘇念安的目光在一排排色彩繽紛的杯子裡梭巡，最後踮起腳，從貨架高處拿下了兩個厚實的陶瓷馬克杯。
一隻是溫柔的米白色，一隻是內斂的深灰色。
“買這個。”她把杯子舉到他面前。
沈霽川看了一眼：“家裡島臺下面的櫃子裡，有一整套骨瓷杯。”
“那些都是你的。”
“以後也是你的。”他答得理所當然。
“不行。”蘇念安堅持將兩個杯子並排放在一起，“我要屬於‘我們’的。”
沈霽川被這句話取悅了。他看著那兩個挨在一起的馬克杯，親自將它們妥帖地放進了購物車的角落。
經過零食區，蘇念安順手撈起一包黃瓜味的薯片。
沈霽川的視線像雷達一樣掃了過去。
“垃圾食品。”
“我就偶爾解解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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