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安的手還搭在金屬門把上，指尖被冷氣洇出了一層涼意。
“那個秦若安……”她聲音有點乾澀，“現在怎麼樣了？”
“蘇醫生新年好呀，”程景濯那邊傳來打火機的咔噠聲，“但是我沒去碰醫療系統的網，所以還不知道，手裡這份只是沈氏基金早年做檔案數字化時留下的摘要，只能看到錢的流水，看不到其他的。”
沈霽川走過去，將她泛涼的手包裹進自己溫熱的掌心，視線落在流理臺的手機上：“說說這個秦若安的具體情況。”
“這個秦若安，戶籍在寧海市東河區。”程景濯彈了彈菸灰，“她十三年前申請的基金援助，主要用於第三次姑息手術和長期的術後康復。”
蘇念安寒意自腳底起。
秦修遠跟唐敏把這個共同的妹妹藏得滴水不漏。
“能不能拿到原始檔案？”沈霽川問。
“得等明天。”程景濯道，“這批紙質檔案全鎖在集團舊倉庫的防火櫃裡。今天初三，管理員休假。強行開櫃系統絕對會留痕，這事兒現在不能見光。”
“按程式走，別留尾巴。”沈霽川斂起眉目，“摘要上還能看出什麼異樣？”
“錢。”程景濯說，“沈氏的錢不是一錘子買賣，而是像流水一樣，連續往下撥了幾年。但到了八年前的五月，撥款突然斷了。”
“理由？”
“只有專案己結西個字。”程景濯一字一頓，“沒寫後續隨訪，也沒有康復評估。”
沈霽川眼底凝起一層冷霜：“明天拿到原件，先盯這份終止宣告。”
“知道。”程景濯吸了口煙，語氣變得有些嚴肅，“不過哥，明天去舊庫提原件，有個繞不開的麻煩。基金會的舊檔，名義上都掛在家族辦公室下。我如果首接拿審計的條子去單提這份十三年前的檔案，周阿姨那邊的人立刻就會收到風聲。”
沈霽川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不用獨立審計的名義。明天讓財務部出個‘早年壞賬例行抽檢’的單子，把這份檔案混在其他爛尾專案裡一起提出來。”
“懂了，打個掩護。”程景濯瞭然，“這事跟醫院影片洩露那條線，咱們一碼歸一碼，分開走。”
“嗯，當然，”沈霽川目光沉靜，“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表明秦若安和R-06有關。”
“行，明天原件到手，我帶著流轉單去醫院找你。”正事說完，程景濯又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欠揍的口吻，“不過我說沈大公子，大年初三晚上我連口熱飯都沒吃上，擱這兒給你們翻陳年爛賬，沒點表示？”
沈霽川側頭看了一眼蘇念安：“明天讓司機給你送飯。”
“誰下廚？”
“當然你自己動手了，不過食材有湖南帶回來的臘肉、臘魚，還有手工剁辣椒，夠不夠意思？”
程景濯一聽樂了：“蘇醫生從孃家帶回來的？那這趟班加得還算不虧。”
蘇念安忍不住湊近手機提醒：“程先生，那個剁辣椒後勁很大的。”
“沒事，我口重。”
“比沈主任能吃辣？”
“那必須甩他兩條街。”
沈霽川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指，首接戳了結束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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