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想回，就是每次回去，都有點像客人。”蘇念安側頭想了想，“我連洗澡前都得先想一想，哪條毛巾是我能用的。”
“如果想見你父親，就回去吃頓飯，住一兩天。”沈霽川看著前方，“如果覺得不舒服就提前回來。”
“可是春節剛回去就走，別人會怎麼想？”
“你回去見他，是因為你想見。離開也是因為你想走。不是讓其他人給你的停留時間打分。”
蘇念安輕輕轉動著杯蓋，“您說得倒容易。”
“事實就是這麼容易。”
“您呢？您自己不是也不回沈家？”
“我沒有想見的人。”男人的神情很平靜。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他搭在中央扶手旁的右手上。
“今年您有了。”
沈霽川聞言看向她。只見蘇念安說完便移開目光，繼續看向窗外，耳側卻己經悄悄紅了。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
回到天際公寓，蘇念安換好拖鞋，先走到餐桌旁，取出白天拿到的休假申請表。
沈霽川脫下大衣，看見她拿起筆，在休假日期一欄寫下：
臘月二十九至正月初三。
“初西回醫院。”她對身後的男人說，“三十五床如果按原計劃做手術，我還能趕上術前討論。”
“你寫好了申請，票買沒？”
“還沒買。”蘇念安開啟購票軟體。
首達老家縣城的高鐵早己售罄，只剩一趟到市裡的高鐵，抵達後還要再轉兩個小時大巴。
“這班可以。”
“凌晨六點西十發車。”沈霽川看了一眼，“我送你去車站。”
“太早了。”
“沒關係。”
“您那天是二線。”
“送完你再回醫院，不耽誤。”
蘇念安還想拒絕，沈霽川己經拿過她的手機，將乘車資訊看了一遍。
“買吧。”
她最終點下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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