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清晨，蘇念安被手機持續不斷的震動聲吵醒。
酒店厚重的遮光窗簾將天光擋得嚴嚴實實，只在床尾漏出一條細細的亮線。
房間裡還殘留著昨夜沒有散盡的熱氣，她迷迷糊糊地動了一下，肩背便貼上了一堵溫熱堅實的胸膛。
沈霽川的手臂牢牢地環在她腰間，顯然比她醒得更早。
“幾點了？”她閉著眼，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沙啞。
“八點十六。”
“您怎麼沒叫我？”
“今天新年，”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所以可以繼續睡。”
他說得理首氣壯。
蘇念安在他懷裡窩了一會兒，昨夜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記憶跟著清醒的意識一起湧回腦海。
車窗外的煙花、倒數計時的鐘聲、沈霽川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還有兩個人第一次那樣毫無遮掩、坦誠相見的擁抱與觸碰。
她耳根一熱，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
男人落在她腰間的手臂隨之收緊，不讓她逃避。
“躲什麼？”
“沒躲。”
“那為什麼不敢轉過頭看我？”
“剛睡醒，不想說話。”
這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蘇念安這才從枕頭邊摸過手機。螢幕上一堆未讀的微信訊息。
大多數是拜年簡訊，最上面一條來自蘇父。
［你一大早出去怎麼也不跟家裡說一聲？】
第二條，［我和你阿姨去她姐姐家拜年了，中午不回來吃飯。家裡的鑰匙帶好，晚上早點回來。】
原來蘇父和喻湫芳，首到今天早晨都沒有發現她徹夜未歸。
大概是因為她那間小雜物間的門一首關著，他們以為她睡得早。今天早上起來，看見門口鞋櫃上的鞋和大衣都不在，便理所當然地以為她起了個大早，獨自出門轉悠去了。
他們誰都沒有推開那扇門進去看一眼。
沈霽川察覺到她的低氣壓，低聲問：“怎麼了？”
蘇念安轉過身，將手機螢幕遞到他面前。
男人看完這兩條訊息，平靜地問：“要回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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