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個大苦瓜。”
男人冷峻的眉心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聽眼前的女孩繼續說，
“沈主任，咱們兩個今天誰也別同情誰了，原來我們都是苦瓜。”
“那為什麼我是‘大’苦瓜？”
“因為您個子高啊。”
“那你呢？”
“我是小苦瓜。”
沈霽川看著她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眼底的陰霾散去了些許，“蘇醫生的分類標準果然非常具有臨床嚴謹性。”
“過獎過獎。”
“所以，現在兩個苦瓜準備做點什麼？”
蘇念安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地圖導航。
“別吃米粉了，我們去玩吧。”
“去哪裡？”
“這附近有個雲岫鎮。那裡有儲存完好的老街、山谷，聽說還有純天然的溫泉。大年初一，人應該不會太多。”
雲岫鎮深藏在縣城以西的連綿群山裡。
冬日山路兩側的樹木大多己經落光了葉子，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車子越往大山深處開，山裡的霧氣就越重。盤山公路沿著陡峭的山勢一圈一圈向上盤旋，偶爾能透過霧氣的間隙，看見山下零星灰白的屋頂和交錯的田野。
中午十一點半，兩人順利抵達雲岫鎮。
這個古樸的鎮子是沿著一條清澈的河谷修建的，青石板路兩側掛滿了喜慶的紅燈籠。
當地的原住民在街邊搭起了長長一排年貨攤，熱熱鬧鬧地賣著手工打的餈粑、自家釀的米酒、剛出鍋的糖油粑粑，還有香氣撲鼻的炸酥肉。
蘇念安一下車，便聞到了空氣中那股獨屬於辣椒與熱油混合的霸道香氣。
她拉著沈霽川，在一個賣手工米豆腐的小攤前停下。
老闆娘正麻利地往一碗熱騰騰的米豆腐里加著自制的剁辣椒。
“想嚐嚐嗎？”蘇念安轉頭問他。
沈霽川看了一眼那勺紅得幾乎要燃燒起來的辣椒，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如果能少放一點的話，可以。”
蘇念安聞言首接轉頭衝著老闆娘喊道：“阿姨，來兩碗米豆腐。一碗正常辣，一碗微微辣！”
老闆娘爽快地用鄉音應了一聲：“好嘞！妹子稍等！”
沈霽川有些不放心地問：“這裡的‘微微辣’，具體是一個什麼樣的辣度？”
蘇念安十分誠實地回答：“對我們湖南人來說，微微辣應該就等同於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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