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師，”蘇念安原本想轉身離開，想了想又回過頭，“既然己經離開寧海一院了，你大可以一走了之。為什麼又突然找我？”
唐敏的身體瑟縮了一下，乾澀的喉嚨艱難地滾了滾：“因為我不敢閉眼。一閉眼，就是做噩夢。”
“我夢見沈主任因為我送出去的那些東西，被停了職。我夢見他站在手術檯前，那雙手卻再也拿不了手術刀……是被我親手毀了的。”
唐敏痛苦地捂住臉，“還有一件事，你們都不知道。”
她給蘇念安看了一張照片。
照片光線有點暗，畫面中央，沈霽川站在手術室外的感應洗手池前。
而照片右下角的玻璃反光裡，清晰地映出了個人影。
那個人是唐敏。
“這是三年前的九月十七號。那天沈主任下臺後不舒服，我雖然看見了，但我彙報說一切正常。可是她們發給我這張照片。”
原來還有一個人。
蘇念安後背一點點滲出涼意。
她將手機推回給唐敏：“這張截圖你自己留好，我建議交給警察處理。”
兒童醫學中心跟寧海一院隔著半個城區，等蘇念安回到醫院，己經下午了。
她進了沈霽川辦公室，反手鎖了門。
沈霽川剛結束一場會回到辦公室，連白大褂都沒顧上脫，聽見蘇念安的腳步聲，他抬起眼。
見蘇念安走到桌前坐下，將自己的手機解鎖，推過去。
螢幕上，是她徵得唐敏同意後用自己手機翻拍的那張偷拍截圖。
沈霽川視線掃過，一眼就看出了照片機位的刁鑽。
“原件呢？”
“在唐敏手機裡。我建議她跟上次的警察聯絡。”
沈霽川點了點頭：“物證不過手，做得對。”
他摘下防藍光眼鏡揉了揉眉心，“還有別的嗎？”
“有。”蘇念安看著他眉宇間的疲憊，輕聲開了口：“您就不問問，她大可以首接走人，為什麼又回頭來找我？”
“為什麼？”
“因為她說她暗戀您呢。”
沈霽川神色沒有半分波瀾，“所以呢？”
蘇念安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酸澀，“我認識您的時候，太晚了。”
沈霽川看著她低垂的眼睫，伸出手，越過桌面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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