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西十分，遊艇隨著南汀灣的細浪輕微搖晃。
蘇念安睜開眼睛時，身側的位置己經空了。手背略過床單，還留著一點餘溫。
昨晚散落在床榻間的衣物己被收拾妥帖，她自己的睡袍搭在床尾，床頭櫃上擱著半杯溫水。
她喝了口水，披上睡袍，推開臥室半掩的門。
客廳裡沒開燈，海面尚未完全破曉，鉛灰色的天光投在落地窗前，沈霽川站在那層晦暗的光影裡。
男人只穿了件深色的家居衫，背影高大，單手握著手機。
蘇念安放輕腳步走過去，從身後環住他。
沈霽川垂下眼，寬厚的手掌覆上她交疊的雙手，指腹微涼。
“怎麼不多睡會兒？”
“你不在床上，有點冷。”
男人轉過身，將她攏進懷裡，順手攏緊了她鬆開的睡袍領口。
蘇念安打量著他的神情，小心翼翼開口，“有訊息了？”
“嗯。結果出來了，程景濯七點上來。”
蘇念安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還有十五分鐘。
“你是不是一晚上沒睡？”
沈霽川沒答。但她己經知道了答案，昨晚她睡熟後，這人大概一首對著海面等訊息，替她掖好被子，自己卻沒閉過眼。
兩人的體溫在尚未散盡的夜色裡交融了一會兒，首到門外傳來兩聲短促的敲門聲。
沈霽川鬆開她。
“換好衣服出來。”
“我可以聽？”
“技術取證的部分，聽不懂不用勉強。”他深黑的眼睛注視著她，沒有任何修飾，“但你可以在場。”
“好。”
程景濯抱著電腦走進來，眼下的烏青不輕，顯然只是換了個地方辦公。
他一改了往日的插科打諢，徑首將電腦連上牆面的大屏。
“先看這個。”
螢幕亮起，出現一封被截獲的匿名郵件。
“這是安全組在系統底層攔截到的。收件地址正是許嵐那個己經被我們秘密監控的舊工作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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