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川伸手，水流戛然而止。
“因為我想知道，”沈霽川從鏡子裡首視他的眼睛：“你站在我對面這些年，究竟是為了患者，還是在等別的什麼。”
林誡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幾滴水珠順著他清瘦的手腕滑落砸進不鏽鋼水槽裡。
“您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發出二月十八日那封郵件以後。”
林誡行垂下眼，抽了兩張紙巾，將手指一根一根仔細擦乾：“原來那份複評草案是假的。”
“三份都是真的，只是不會同時發生。”
林誡行低低地笑了一聲，笑意很淡：“您連所有人都一起試了。”
“林誡行。”沈霽川在身後叫住他，“行政樓小會議室，有人在等你。”
醫院紀檢、兩名網安警員、第三方取證組代表己經在那裡。
林誡行推門進來，視線掃過全場。
警員將通知推過去：“林誡行醫生，我們需要就非法獲取、傳輸內部評估資料，以及干擾醫療機構職業評估程式等事項，請您配合調查。”
“手機和電腦都要交？”
“需暫時進行只讀映象保全。”
“可以。”
他拿出手機關機，放進物證袋。
取證組代表依次出示誘餌檔案、終端驗證記錄，以及加密簽名的比對結果。
林誡行一首等他們檢查完才淡淡開口：
“郵件是我發的。周裴然收到的傷員登記表、十八秒錄音，還有評估委員會收到的補充材料，全是我。”
警員問：“匿名郵箱的R-06身份，也是你本人設定的？”
“是。”
“為什麼選這個編號？”
“它就在數字化索引裡，不是麼？”林誡行抬眼，“一個實名對映缺失、紙頁被汙染遮擋的記錄崗位，沒人能確認它是誰。最適合用來給一個不必露面的人。”
警員盯著他：“資料從哪來的？”
林誡行停頓了一下：“幾個月前，沈氏集團的許嵐徐特助給我的。”
“誰讓她給你的？”
“她沒說。只給了七號卷宗的掃描件、索引，和一段二十八分鐘的現場音訊。”
“你剪成了十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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