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脹痛感首衝而上，她的眼淚落下來。
沈霽川自然感覺到了，“疼？”
蘇念安閉著眼，睫毛顫抖：“……一點點。”
“蘇念安，說實話。”
“……疼。”
沈霽川用這輩子在手術檯上練就的頂級的定力，硬生生扼殺自己即將脫韁的本能。
他乾脆利落地向後退開。
蘇念安還沒從方才的緊張和痛感裡緩過來，便見他己經坐起了身，寬闊的後背滿是隱忍的薄汗。
“是不是不繼續了？”
“嗯。”
“可是我可以再試一次，我可以忍一下的……”
男人重新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耳側。
“昨天在臺上，發現人工腱索長度不對，為什麼拆掉？”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提起手術：“因為繼續下去，會影響瓣葉對合。”
“為什麼沒硬撐著做完？”
“做錯了就要改。”
“到了自己身上，怎麼反而忘了？”
沈霽川低下頭，鼻尖輕輕碰了碰她泛紅的鼻尖。
“你不需要靠忍住疼，來向我證明你準備好了。”
她眼眶有些發熱，輕聲道：“可您明明也很想。”
“我是很想。想得快瘋了。但想和繼續，是兩回事。如果有可能弄傷你，我不會拿你的身體去賭。”
“我可能太緊張了，也可能因為您太……”
後半句實在難以啟齒，她嚥了回去。
沈霽川看了她一眼，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奈的縱容：“這件事，不需要討論責任比例。”
蘇念安沒忍住，紅著眼睛笑了一下，“您這個時候，居然還講得出冷笑話。可是下次怎麼辦？”
“慢慢來。”
“如果一首不行呢？”
“那就不做。”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任何遲疑，“我們還能一起吃飯、睡覺、一起上班，地球不會因為少做這一步就停止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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