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上午，蘇念安賴了會床，走出臥室時，沈霽川己經在灶臺前煎雞蛋了。
男人穿著一件深色的薄毛衣，袖口隨意捲到前臂，右手拿著鍋鏟，動作熟練得己經不像原先只會給冷飯加熱的新手了。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醒了？”
“嗯。”
沈霽川關掉火，將雞蛋裝盤，視線不動聲色在她走路的姿勢上停留了不到兩秒。
“疼嗎？”
“不疼。”
沈霽川點點頭：“那就好。”
蘇念安拉開椅子坐下，忍了幾秒，到底沒忍住，“沈主任，能不能不要在早餐桌上對昨晚沒有完成的事進行隨訪？”
男人面不改色地將溫牛奶放到她手邊：“不能。”
“為什麼？”
“也需要排除損傷。”
“能有什麼損傷？”
“所以現在才確認沒有，還是說你想讓我親自檢查一下？”
“沈霽川！”
“嗯？”
“您現在越來越不要臉了。”
男人看著她，眼底浮起一點淡淡的笑意：“你教的。”
蘇念安剛準備反駁，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是一串陌生號碼，她隨手接起，“喂，你好。”
那邊靜了一兩秒，傳出一道略顯遲疑的年輕男聲，“……小安？”
蘇念安握著牛奶杯的手停在半空。
叫她小安的人並不多，但時間久遠，需要她在記憶庫裡翻找一會兒。
“我是朱天龍。”對方補充，“過年回家的時候，聽蘇叔提過你在寧海當醫生。”
蘇念安終於將這個名字跟記憶裡騎著腳踏車在巷口等人的瘦高個對上了號。
“天龍哥？”
對面的沈霽川抬起眼。
蘇念安渾然沒有在意，“怎麼突然打電話？你怎麼有我的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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