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沒有，就是上樓越來越費勁。”
沈霽川站在床尾，翻看著急診剛出的心電圖。
“有沒有胸痛？”他問。
朱姨看向他，“這位是......”
“這是我們科的沈主任。”蘇念安說。
“沈主任好。”
“不用緊張。”沈霽川聲音放緩，“最近有沒有感到胸前有壓迫感？”
“偶爾走快了發緊，停下來能好點。”
沈霽川看完單子，首接下結論：“有明確症狀的重度主瓣狹窄。升主動脈也擴到了47毫米，不能繼續觀察了。”
朱天龍急著問：“一定要做手術嗎？”
“要做主動脈CTA和冠脈評估確認，”沈霽川語氣專業，“如果是二葉瓣合併升主動脈擴張，介入不一定合適，更傾向於外科開胸換瓣，同時處理擴張的血管。”
“開胸”兩個字把朱姨嚇住了：“是不是很危險？”
“都有風險。但您己經有活動後胸悶和暈厥。繼續拖的風險，比手術大。”
朱天龍深吸了一口氣，按住母親的肩膀：“聽醫生的。先住院，把檢查做全。”
朱姨點點頭，重新看向蘇念安，像是為了緩解對疾病的恐懼，隨口扯起了家常。
“安安，你小時候看見血就嚇得往天龍背後躲，沒想到現在成了外科大夫了。”
蘇念安一愣：“我小時候怕血？”
“你七歲那年膝蓋摔破了，哭得整條巷子都聽得見。”朱天龍在旁邊接話，“我猜你不是怕血，是怕碘酒。躲在我家儲物間不肯出來，我拿了包糖才把你哄出來。”
朱姨也笑：“對，你們小時候天天在一起。那會我們先搬家，安安還哭了好幾天呢。不過好在後來還是做鄰居。”
蘇念安耳根一熱：“朱姨，那都以前的事了。”
沈霽川站在床尾，面無表情地把檢查單夾回病歷板。
這時護士過來通知床位協調好了。
朱天龍俯身收拾東西，從櫃子上拎起一隻沉甸甸的布袋，遞給蘇念安。
“我媽從老家帶的蘿蔔乾，這一忙活我估計吃不上了，記得你以前最喜歡配白粥吃，正好你拿走。”
蘇念安剛伸出手：“謝謝，那我就不客——”
話音未落，旁邊的沈霽川己經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將那隻沉甸甸的布袋接了過去，順手拎在了自己手裡。
朱天龍看著那氣場冷厲、高不可攀的心外科主任，此刻手裡正拎著一袋與他那身一看就很昂貴的大衣格格不入的布袋，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沈霽川神色如常：“病區在等了，先去辦理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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