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阿言：你從裂縫旁邊回來，有沒有聞到楊敏的氣味？
阿言搖頭：水把氣味衝了。但……
她頓了頓。
但什麼？
但我在井壁上聞到了另一種味道。阿言說，不是楊敏的，也不是夜家人的。是……香。
對。很淡。像是女人用的那種香粉。不是夜家那種冷香，是暖的，甜的花香。
歸梵眼神一動。
女人用的香粉——楊敏用嗎？她讓人去查了。但歸梵記得一件事：之前夜家那個領頭女人，用香料試探過黑姑娘。那股香料的味道，跟蛇戒、跟地脈同源。
夜家領頭女人親自來過井邊？她想。
如果是，那事情的性質就變了——不是派個手下過來引煞，是領頭的人親自踩點。說明這個煞眼對夜家很重要。
阿言，那種香味，你還記得嗎？
阿言點頭：記得。蛇的記性很好。
下次你聞到類似的味道，告訴我。不管在哪。
小蛇點頭。
歸梵站起來，走到石板前，在第二條下面寫了一行字：
楊敏去井邊的原因：？→ 可能被某種香味/信物誘騙？井壁有陌生花香殘留。
然後她在旁邊畫了個圈。
寧安什麼時候回來？她問。
阿言縮在棉袍裡，看了看窗外——雪還在下，大片大片的，廟門前的臺階已經白了一尺厚。
風大的時候她就回來了。阿言說，她順著風跑，風往哪吹她往哪去。今天雪大，風也大。
話音剛落，廟門被一陣風推開了。
寧安站在門口，風玉笛橫在唇邊，渾身裹著雪粒子。她走進來，抖了抖身上的雪，變回人形——素白的裙襬上沾了幾片雪花，很快化了。
鋪子查完了。她說，聲音被雪凍得有點清冷，後屋的地板底下，有東西。
歸梵抬眼。
什麼？
寧安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一片灰白色的、薄如蟬翼的東西。像鱗片，但比鱗片脆，一碰就碎。
從地板縫裡刮出來的。寧安說，不是楊敏的。也不是阿言那種水蛇的。是——
她看了看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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