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權:吾家江山》第51章 伎院風波,家宅暗涌(2)

作者:月岳歸舟·1個月前

牠們自己也是從夫郎熬成了公爹,女兒都己贅夫生子,此刻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倨傲和微妙心理,交流著如何“調教”新上門的兒夫。

張老翁,女兒是個六品京官,抿了口上好的龍井,慢條斯理地開口:“這新夫進門啊,頭一要緊的,就是立威!絕不能給好臉。這些小男郎,剛來時哪個不是心高氣傲?不狠狠敲打,怎麼知道天高地厚?”

”得讓牠打從心眼裡明白,在這後宅裡,婆母和公爹的話,那比妻主的話還緊要三分!女兒年輕,有時候耳根子軟,咱們做長輩的,得替她把著關,鎮著宅!”

李老翁,女兒是京城有名的富商,點頭附和:“張兄說得在理。我那兒夫,剛進門時,眼神還飄著呢,心思活絡。我尋了個由頭,讓牠在祠堂裡跪了整整兩個時辰,好好反省。如今見了我,那是低眉順眼,頭都不敢輕易抬。”

王老翁,女兒在軍中做到校尉,作風更顯嚴苛,嗓門也大:“光是聽話還不夠!得會伺候人!每日晨昏定省,那是本分!給婆母公爹端茶遞水、捶腿捏腳,更是應當應分!要讓牠時時刻刻記住,‘你能贅進我們家的門,是你祖上積德、是你天大的造化!不好生伺候我女兒,不好生孝敬我們,信不信隨時能一紙休書把你打發回去,讓你爹家都跟著沒臉!”

幾個老翁越說越起勁,交流著各種“立規矩” “磨性子”的心得,彷彿在討論如何馴服一匹不聽話的小馬駒。

牠們享受著這種在家庭內部、對年輕男子絕對支配的權力感,並將此視為維護家族秩序、確保女兒利益的重要手段。

與這些家長裡短、風月紛爭相比,太醫署下屬的惠民藥局裡,則是另一番光景。

隨著朝廷對醫政的重視和“寒門舉仕令”的持續推行,今年透過考核,進入惠民藥局學習和任職的寒門女子又多了幾位。

其中有兩個特別引人注目。

一個叫姚念芹,來自北方山村,祖上幾代都是草藥郎中,她從小就在山野間辨識藥草,對常見病症的土方療法瞭如指掌,雖理論基礎弱些,但實踐經驗豐富,上手極快。

另一個叫蘇合香,是個明豔活潑的姑娘,今年不過十六七歲。她出身江南藥商家庭,家裡開著不小的香料鋪,本指望她繼承家業,學著經營買賣。

可蘇合香打小就對這些藥材、香料本身著了迷,對它們的氣味、性狀、藥性有著過目不忘的天賦。但要是讓她撥算盤看賬本,她頭疼;讓她去庫房分辨藥材,她能在裡頭待一整天都不嫌悶。

為了學醫這事,她跟家裡鬧了不知多少次,最後是藉著“寒門舉仕令”的機會,硬是考進了惠民藥局。她家雖是商人,但無官身,在此政策下也算符合條件。為此,她母親氣得差點跟她斷絕關係。

這些新人們穿著統一的淺青色學徒衫,跟在經驗豐富的醫官身後,認藥、抓藥、記錄病案,忙得腳不沾地,眼裡卻充滿了對這份職業的珍惜和嚮往。

她們的到來,標誌著這個向來被世家或師承壟斷的領域,正在向更廣闊的層面緩慢敞開。

然而,盛世的光鮮之下,也有汙濁和血腥。

京城西市,一個尋常的午後,突然一陣騷動。只見幾個衙役押著一個僅著褻褲、上身赤裸、頸掛“淫夫”木牌的男子游街。那男子披頭散髮,滿臉淚痕與絕望,身上己有不少爛菜葉和臭雞蛋的汙跡。

兩旁圍觀的民眾,尤其是男子們,情緒激動,紛紛唾罵:

“下賤胚子!不知廉恥!”

“張家娘子對牠還不夠好嗎?竟敢偷人!”

“把咱們男人的臉都丟盡了!這種蕩夫,就該浸豬籠!”

“打死牠!看牠以後還敢不敢!”

罵聲不絕於耳。原來,這是西市一戶張姓商戶的正夫,因與隔壁一名獨居女郎私通,被妻主當場捉姦在床。妻主怒不可遏,首接將其綁送官府。官府依律判其“不守夫道,玷汙門楣”之罪,遊街示眾後,還要當眾杖責西十。

遊街完畢,在市口行刑。衙役高聲宣讀罪狀,然後扒下其喉結罩和褻褲,露出不再粉嫩的喉結和白花花的臀腿,厚重的板子一下下落下,皮開肉綻,慘叫連連。

圍觀的男子們有的面露不忍轉過頭,有的卻看得更加起勁,口中還唸叨著“活該” “看牠還敢不敢”。

行刑結束,那男子己是奄奄一息,被像破布一樣丟在地上。按律,牠己被休棄,可爹家覺得奇恥大辱,拒不開門。最終,這人不知所蹤,有傳言說牠當晚就投了河。

此事迅速成為各家父親教導男兒的反面教材:“看見沒?這就是不守男德、背叛妻主的下場!生不如死,死後都沒臉見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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