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被高木健二用力推開。
“機關長！職下己將嫌疑人近衛次郎帶到！”高木大步跨入房間，躬身立正，聲音尖銳而高亢，“職下以特高課的名義指控，近衛次郎中佐通敵洩密，致使帝國絕密毒氣專船在蘊藻浜全軍覆沒！”
作戰室內一片死寂。
所有官兵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衛漢生身上。
衛漢生身穿半邊染血的軍服，右臂重新用白布掛在胸前，步履從容地走進作戰室中央，面不改色地向黑木少將頓首行禮：“近衛次郎，參見機關長。”
黑木少將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臉色鐵青得猶如死屍，一雙鷹隼般的眼睛裡佈滿了猩紅的血絲。
今夜的損失太慘重了！
兩艘毒氣船殉爆，不僅摧毀了價值數百萬日元的絕密化學武器，更將陣地上前移的三百名化學兵當場燒成了灰燼！最致命的是，這等於向全世界宣告日軍正在準備使用違禁化學武器，在國際外交上陷入了極端被動！
黑木少將手按著指揮刀柄，一步步走到衛漢生面前。
靴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像是在敲響死亡的喪鐘。
“高木少佐說，”黑木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帝國耗費巨資籌備的毒氣調撥單，昨日下午只有你近衛次郎一個人強行調閱過。”
黑木的目光移向衛漢生染血的右肩：
“高木還說，你昨晚藉故前往聖瑪利亞醫院，在診室內展示了極其熟練的二處左手殺人技，並涉嫌向地下黨醫生傳遞了蘊藻浜的停靠座標。”
黑木少將停在衛漢生面前一米處，緩緩抽出了半截冰冷的指揮刀：
“近衛，高木說你是內鬼。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致命的拷問！
高木健二站在一旁，嘴角不可抑制地勾起一抹陰殘的冷笑。
在他看來，這是一場絕對不可能翻盤的死局！調閱檔案的記錄在案，醫院接頭的軌跡確定，再加上蘊藻浜精準的爆破時間，這一切證據鏈嚴絲合縫，哪怕近衛次郎是近衛家族的嫡系，今夜也絕對別想活著走出這個房間！
然而，站在刀口前方的衛漢生，卻突然微微揚起了頭。
金絲眼鏡反射著作戰室冰冷的燈光，衛漢生的嘴角不僅沒有絲毫恐懼，反而綻放出一抹極具嘲弄色彩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衛漢生狂放不羈的笑聲在死寂的作戰室內驟然炸響，震得兩側的佐級官兵無不色變！
高木健二眉頭一皺，厲聲道：“近衛次郎！在機關長面前，你笑什麼？！”
“我笑你高木健二蠢不可耐！笑你特高課一群無能之輩，把槍口對準帝國功臣，卻放任真兇在黑市上大把揮霍著賣國的黑金！”
衛漢生猛地收住笑聲，眼神瞬間變得比黑木少將的刀鋒還要犀利！他首視著黑木少將的眼睛，大聲暴喝：
“機關長！如果我是間諜，我會蠢到在行動前幾個小時，大搖大擺地跑進機要室，留下自己的簽字調閱檔案嗎？我會蠢到帶著特高課的尾巴去醫院接頭嗎？這分明是有人早己暗中出賣了座標，為了防止事情敗露，故意利用本中佐的行程，設下一個借刀殺人的陷阱！”
高木健二臉色微變，冷哼道：“巧言令色！除了你，還有誰能接觸到毒氣調撥單的最終停靠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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