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成績公佈後的第二天，林雪柔請了病假。
周老師在早讀課上提了一句“林雪柔同學感冒了，今天不來上課”，底下幾個女生小聲議論了幾句，無非是“她是不是受處分影響心情了”“這次退步了二三十名肯定難受”，樊清宜坐在位子上，低頭翻課本，表情平平的，像是沒聽見。
但她的手機在課間震了一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她今天去城南了。那個修電腦的店。”
樊清宜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號碼她沒有存，但看發信時間——早上七點二十分，正是林雪柔“請假”之後不久。她把這個號碼存進通訊錄，備註了一個字：“硯”。
然後她把手機放進桌肚裡，沒有回。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的時候，林雪柔回來了。她從後門閃進來的時候臉色確實不太好看，嘴唇發白，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校服外套裹得嚴嚴實實，脖子上還多圍了一條格子圍巾。她走到座位上的時候腳步虛浮，扶著桌角慢慢坐下，動作明顯比平時遲鈍。
“雪柔，”樊清宜轉過去看她，“你沒事吧？怎麼不在家多休息一天？”
林雪柔扯了一下嘴角，那個笑容虛弱又勉強：“沒事，就是著涼了。不來上課心裡不踏實，怕落下進度。”
她把書包開啟，從裡面掏出一本病歷放在桌角——病歷本夾著一張掛號單，上面印著城南社群衛生服務站的戳。樊清宜餘光掃過那個戳，心裡有了數。城南社群衛生服務站，跟老羅的電腦維修鋪在同一條街上，相隔不到三百米。
林雪柔今天去見了老羅。用“看病”當藉口，順便把成績的事敲定了。樊清宜記得前世一模成績出來之後，林雪柔的第二次月考就從第十九名跳到了第八名，時間點正好是一模後第二週的週一下午。今天是一模後第二天，如果林雪柔今天己經跟老羅接上了頭，那留給她的操作視窗還有不到一週。
樊清宜把目光收回來，伸手摸了摸林雪柔的額頭：“沒發燒就好。你喝熱水了嗎？我給你倒一杯。”
“不用不用，”林雪柔拉住她的手，聲音軟軟的，“你陪我說會兒話就行。”
樊清宜放下手裡的筆，轉過身來面對她。課桌之間的空隙很小，兩人膝蓋幾乎碰到一起。林雪柔把椅子往前拖了拖，湊得更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清宜，我這兩天想了很久……有些話想問你。”
“你問。”
林雪柔的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摩挲，指腹蹭著課桌邊緣的漆面，來來回回。她的目光從樊清宜的臉上移到桌上的課本、筆記、筆袋上，然後又移回來，停了一拍才開口：“清宜，你最近……變化好大。”
樊清宜沒有接話，等著她往下說。
“以前你做什麼都要拉著我一起的，去小賣部、去廁所、去哪都是，”林雪柔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點委屈的黏稠感，“但這半個月你好像……好像沒那麼需要我了。你晚上也不跟我一起回家了，你在圖書館跟一班的那個男生補課，你也沒跟我說。”
樊清宜靜靜聽完。林雪柔的話用了一個非常巧妙的切入點：委屈。一個好朋友對另一個好朋友“疏遠自己”的委屈。這話說出來，無論對方怎麼回應，她都佔理——如果你解釋，說明你真的在疏遠，你心虛；如果你不解釋，說明你默認了，你確實變了。
樊清宜沉默了幾秒。然後她伸手，握住了林雪柔放在桌沿上的那隻手。
“雪柔，”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點被“誤解”的無奈和委屈，“你覺得我變了是嗎？”
林雪柔抬起頭看她。那雙大眼睛裡蓄著恰到好處的水光，鼻尖微微發紅。樊清宜迎著她的目光，手上的力道收緊了一點。
“你被處分那天我很難過。”樊清宜的聲音柔柔的，每個字都帶著分量，“我想陪你一起去跟馬主任說明情況，你攔著不讓我去。我知道你在保護我，你不想讓我也被處分。可是你越這樣我越過意不去，我就想著自己得爭氣一點，把成績搞上去，才能不辜負你替我扛的那件事。”
林雪柔的睫毛顫了一下。
“那家網咖是我提出要去的，”樊清宜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己經反省過了”的認真，“所以我必須把成績做好。我不想到時候別人說“樊清宜天天就知道拖林雪柔下水”。你是年級前二十的人，我不能讓你因為我被處分了還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這一整段話，每一個字都是真心實意地站在林雪柔的角度講的。義氣、擔當、愧疚、自省，所有“好閨蜜”應該有的情緒都在裡面了。樊清宜說完之後輕輕拍了拍林雪柔的手背，眼神乾淨又坦蕩。
林雪柔的嘴唇動了動。她盯著樊清宜的眼睛，那層水光還沒有散，但底下的色澤己經被攪亂了——原本她預設好的“委屈—質問—反擊”鏈條被打斷了。樊清宜沒有解釋、沒有辯解、沒有心虛，她首接承認了“我是變了”，然後把變化的原因歸結成了“為了你”。
這個邏輯閉環讓林雪柔找不到著力點。
“我……”林雪柔抽回手，低頭摩挲自己的指尖，“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你最近跟我說話少了，我怕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友朋的好最我是你“，後耳到別髮碎縷那邊耳把手，角彎了彎宜清樊”。你厭討會麼怎我“
。樣一模一宜清樊的備防無毫雪林對個那前從跟，的彎彎眼眉，的淺淺渦梨，了極然自得笑但。發的間瞬一有舌，候時的來出說裡從字個五”友朋的好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