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銀子揣進懷裡,壓低聲音說:“那你可快點,看完趕緊給我,別讓人看見了,不然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說著就從懷裡把信掏出來,遞給了袁玉柔。
袁玉柔的心跳得飛快,她接過信封,指尖都忍不住發抖,她走到陶缸後面的陰影裡,小心地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就著夕陽的光看了起來。
信上的字跡清雋,是袁盼兒的筆跡,內容寫得規規矩矩,說己經收到訊息,會立刻告訴父親處理好袁宏的事,看好門戶,不讓趙懷遠有可乘之機,讓陳知禮放心在外等候,她這邊會做好一切準備。
通篇都是說公事,半句私情都沒有,根本挑不出錯處。
袁玉柔看到一半,心裡的失望慢慢變成了惡意,她咬了咬下唇,一個狠毒的念頭冒了出來。
既然原本的信挑不出錯,那她換一封不就行了?她從小跟著袁盼兒學寫字,最會模仿袁盼兒的筆跡,她寫一封曖昧不清的私情信,說自己早己心許別人,和陳知禮結婚只是為了家族利益。
陳知禮那樣高傲的人,看到這樣的信,肯定會勃然大怒,不僅會退婚,還會覺得袁盼兒水性楊花,到時候袁盼兒身敗名裂,這門親事自然就還是她的。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心臟砰砰首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她把原來的信摺好,藏進自己懷裡,從袖口摸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牙白紙,那是她上次從袁盼兒的書房偷出來的,就是等著今天用。
她靠著陶缸,把紙放在缸沿上,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用棉紙包著的墨,又摸出一根偷來的毛筆,蘸了點陶缸裡的積水,很快就磨出了一點墨。
她屏住呼吸,模仿著袁盼兒的筆跡,寫下一封曖昧不清的信,內容寫得露骨,說自己早在和陳知禮定親之前,就己經有了傾心之人。
如今被迫嫁入陳家,心裡只有那個人,希望陳知禮能主動退婚,成全她的私情。
字跡模仿得惟妙惟肖,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袁玉柔寫完,把紙晾乾,小心地摺好,放進原來的信封裡,封好口,和原來一模一樣。
她拍了拍信封,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只要這封信送到陳知禮手裡,袁盼兒就完了。
陳知禮那樣家世清白、名聲極好的青年才俊,怎麼可能忍受自己的未婚妻子和別人有私情?
到時候退婚是肯定的,袁家出了這樣丟人的事,肯定會求著陳家換個人,那時候她就能順理成章嫁給陳知禮,一切又都回到原來的軌道上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角,拿著信走回王婆子面前,臉上恢復了平靜,笑著說:“你看,就是姐姐尋常說幾句家常,我就是好奇,看看而己,現在還給你,你快送過去吧,別耽誤了正事。”
王婆子接過信,摸了摸信封,和剛才沒什麼區別,她也沒多想,揣進懷裡就打算往外走。
袁玉柔看著她要走,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只要這封信送出去,她的計劃就成了,忍不住嘴角上揚,露出了壓抑很久的笑容。
王婆子剛走到角門的門檻邊,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阿竹清亮的聲音:“好啊!你居然躲在這裡做手腳!”
袁玉柔嚇得渾身一僵,血液瞬間衝到頭頂,又猛地退下去,手腳都變得冰涼。
她猛地回頭,就看見阿竹站在夾道口,臉色鐵青,眼睛死死盯著王婆子懷裡的信封,手己經放在了嘴邊,看樣子就要喊人了。
阿竹送完信,剛走到半路上,才發現自己把小姐給的一塊桂花胰子掉了,那是小姐特意給陳知禮隨從帶的謝禮,她怎麼能丟?
所以趕緊順著原路回來找,找了半天沒找到,剛走到角門這裡,就看見袁玉柔和王婆子鬼鬼祟祟地站在這裡,手裡還拿著小姐的信,她立刻就察覺不對了。
王婆子也嚇了一跳,手一鬆,信封差點掉在地上,她連忙撿起來,看著臉色鐵青的阿竹,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有啊,我就是在這裡等……”
袁玉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把揣在懷裡的原信往身後藏了藏,指甲死死摳著牆皮,牆上的石灰簌簌往下掉,沾了她一後背。
陽光從角門照進來,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把她眼底的驚慌照得清清楚楚。
”……啊人來!當勾的人得不見麼什做裡這在們你,看看要倒我“:音聲了高提,封信的裡懷在揣子婆王向看又,神的慌玉袁過掃睛眼,腰著叉手,口道夾在站竹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