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改寫錯配姻緣》第113章 除了銀子,還有什麼?(1)

作者:半渡浮沉·6天前

袁保國說完,癱在沾滿晨露的草地上,胸口劇烈起伏,渾濁的眼睛盯著山頂灰藍色的天空,一隻蒼鷹舒展翅膀從雲影下掠過,影子落在他臉上,飛快滑過。

李博文抬手按了按腰間的佩刀,轉頭對張彪遞了一個眼色,晨風吹動他的官袍下襬,帶起紙筆輕響。

張彪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拿過攤在青石板上的供詞和賬冊,仔細疊好放進油布包,又用油布裹了兩層塞進隨身的背囊,生怕晨露打溼了墨跡。

李博文讓親兵把袁保國架起來捆好,留下兩個差役守著挖出來的其餘證物,帶著大隊人馬順著盤山小路往下走。

青石板上還留著紙硯,被山風捲走一張半頁,掛在墳頭的狗尾草上,晃了晃,終究落在了沾滿泥點的草地上。

三日後,京杭大運河通州段。

晨霧剛散,水面浮著一層細碎的金光,風從下游吹過來,帶著河水的腥氣和遠處碼頭的煤煙味,撲在人臉上帶著溼意。

河灣邊的蘆葦長得齊人高,青灰色的葦穗頂著白絨,風一吹就晃得厲害,蘆葉互相摩擦,發出沙沙的輕響。

京營水師三艘快船藏在蘆葦叢裡,船身貼著青灰色的油布,遠遠望去和蘆葦蕩融成一片,只有船舷邊拴著的纜繩浸在水裡,被水流衝得輕輕晃著。

陳知禮站在領頭那艘快船的船頭,玄色錦袍的下襬被風掀起,他手扶著船舷冰涼的楠木欄杆,目光盯著河心那艘掛著“江南鹽運”旗幟的官船。

官船吃水很深,船身刷著嶄新的桐油,泛著深棕的油光,船帆扯了一半,帆布上印著江南鹽運司的硃紅色印記,隨著水流慢慢漂過來,船頭濺起的水花打在船幫上,發出啪啪的悶響。

空氣裡混著官船上傳來的酒肉香氣,混著河水的腥氣,飄進蘆葦蕩裡,越發襯得氣氛緊張。

京營水師統領周靖站在陳知禮身側,手按著腰裡的鋼刀,指節泛白。

他壓低聲音,氣息帶著河水的溼冷:“陳大人,真是三百萬兩?趙懷遠這狗東西,膽子也太大了,敢把這麼多贓銀首接運進京城。”

陳知禮目光沒有離開那艘官船,聲音壓得很低,順著風飄出去也只有周靖能聽見:“袁保國親口招供,李博文快馬送來的信,不會有錯。”

“這船北上要進通州碼頭,我們在這裡截住,人贓並獲,趙懷遠就算渾身是嘴也抵賴不掉。”

周靖點頭,抬手對著身後的快船打了個手勢,藏在蘆葦叢裡的水師官兵立刻握緊了兵器,弓上弦刀出鞘,金屬碰撞的輕響被蘆葉的沙沙聲蓋過,只有風裡多了幾分冷硬的殺氣。

那艘鹽運官船越漂越近,己經能看清船頭站著幾個穿皂色差服的押運兵,手裡抱著長刀,靠在船幫上說著閒話,其中一個還拎著酒葫蘆,仰起脖子往嘴裡灌酒,酒順著下巴流進領口,溼了一大片。

周靖揮手,弓箭手立刻搭箭對準了官船的帆繩,快船順著水流滑出蘆葦蕩,船頭撞開水面,濺起半人高的水花,巨大的水聲驚飛了蘆葦叢裡的水鳥。

一群白鷺撲稜著翅膀衝上天空,白羽在藍天下劃出細碎的弧線。

官船上的押運兵一下子慌了,酒葫蘆掉在甲板上,咕嚕嚕滾進河裡,領頭的親信隊長扶著船幫大喊:“你們是什麼人?敢攔鹽運司的官船!”

周靖站在船頭,拿出兵部的調令,展開對著那隊長喊:“京營水師奉命查船,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許動,敢反抗者格殺勿論!”

那隊長臉色一下子變了,手按在腰刀上,眼神飄向船艙方向,嘴裡還硬挺著:“我們是奉旨運糧,哪來的什麼違禁物,你們這是濫用職權!”

陳知禮往前走一步,聲音清亮,蓋過了水流的嘩嘩聲:“是不是濫用職權,搜過就知道了。”

“要是讓我們自己動手,你們一個都跑不了,現在乖乖配合,還能落個從犯從輕發落。”

那親信隊長額頭上冒出冷汗,後背己經被浸溼,他看著西周圍過來的水師快船,官兵手裡的弓箭都對準了船上,他知道反抗也沒用,只能咬咬牙,讓開了船艙門口。

水師官兵跳上官船,踩著甲板往裡面走,甲板上曬著鹹魚,腥氣衝得人睜不開眼睛,鞋底沾了魚鱗,滑溜溜的。

周靖帶著人跟著袁保國供詞說的位置,走到船艙最裡面的貨艙,掀開堆在上面的糧袋,露出後面釘死的艙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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