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趙懷遠被拿下，皇帝就不會深究他，只要他還在，以後就還有機會，趙懷遠不過是一枚棄子，本來就是用來擋災的。
殿前侍衛己經走到趙懷遠身邊，兩人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冰涼的鐵銬鎖上他的手腕，鐵鏈碰撞發出哐當的脆響，驚得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一個侍衛伸出手，去摘他頭頂的頂戴花翎，藍寶石頂珠在晨光裡閃了一下，接著就被硬生生摘了下來，滾落在青磚地上，發出清脆的咕嚕聲，滾出老遠，停在陳知禮腳邊。
頂珠滾過青磚，沾了趙懷遠的血跡，在青色磚面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陳知禮垂眸看著那枚藍寶石頂珠，沒有動，保持著垂手肅立的姿勢。
侍衛把趙懷遠往外拖，他穿官靴的腳蹭著青磚，留下一道道帶血的劃痕，腥氣混著龍涎香的香氣，順著風飄過來，落在每個人鼻尖。
皇帝抬了抬下巴，聲音冷硬。“把趙懷遠押入天牢。”
“即日起，摘去所有官職，查抄江南鹽運司府邸，所有家產抄沒入官，同黨一律嚴查，絕不姑息！”
“領旨！”殿前侍衛首領高聲應下，拖著趙懷遠就往殿外走。
趙懷遠突然爆發出一聲嘶吼，掙開兩個侍衛的手，猛地往七皇子的方向撲過去。
他手上還戴著鐵銬，鐵鏈拖在青磚上，發出嘩啦啦的巨響，嚇得周圍的官員紛紛往後退，給他讓出一條道。
七皇子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往後躲，磕到了丹壁的臺階，疼得悶哼一聲，也不敢停下來。
“你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我瞎了眼才會跟著你！”
趙懷遠被侍衛重新按住，他掙扎著，頭髮散亂，血糊了滿臉，卻還是梗著脖子對著七皇子大喊，“你兔死狗烹，賣了我給自己脫罪。”
“我告訴你，我就算死了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七皇子臉色慘白，伏在臺階上，連話都說不出來。
皇帝看著底下亂糟糟的景象，眉頭皺得更緊，沉聲道，“還不快把他拉下去！”
侍衛連忙用力，架著趙懷遠往外走，趙懷遠被拖得雙腳離地，卻還是仰著頭，聲音嘶啞地喊出最後一句話，“我有一件更大的秘密，我要揭發……我要……”
聲音順著風，飄回金鑾大殿，落在每個人的耳朵裡。
滿殿官員都炸開了鍋，低低的議論聲順著樑柱捲上來，龍涎香的煙氣都被攪得晃動起來。
七皇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他猛地抬起頭，對著往外走的方向喊，“住口！你妖言惑眾，你胡說八道！”
侍衛己經把趙懷遠拖到了殿門口，他最後的笑聲順著風飄進來，帶著血腥味，還有說不出的怨毒，聽得人後背發毛。
七皇子癱坐在臺階上，紫金錦袍沾了灰塵，看起來狼狽不堪。皇帝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溫度，聲音冷得像冰，
“七皇子，你回府之後，就在王府禁足，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王府一步，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
七皇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皇帝這是放了他一馬，只是禁足，沒有深究。
他連忙爬起來，對著龍椅重重叩首，“兒臣謝父皇開恩，兒臣一定好好反省，絕不敢再犯。”
說完，伏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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