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造謠頭子是原來七皇子府上的管家,叫王全,當年跟著趙懷遠做了不少壞事,七皇子倒臺後他躲了起來,這次拿著七皇子留下的錢財,收羅了幾百亡命之徒,想要趁著皇權交替賭一把。
他聽見外面的馬蹄聲,知道藏不住了,提著刀衝出來,對著禁軍罵道:“陳知禮!你這個奸臣!偽造遺詔擁立太子,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陳知禮坐在馬上,微微眯起眼,陽光透過銀杏葉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聲音冷得像冰:“亂臣賊子,造謠生事,意圖謀反,罪證確鑿,還敢在這裡口出狂言。左右,給我拿下!”
禁軍一擁而上,那些亡命之徒本來就是烏合之眾,哪裡是訓練有素的禁軍對手,沒半個時辰就被全部拿下,王全拼死反抗,被禁軍一刀砍中肩膀,按倒在地上,捆得結結實實。
陳知禮下令,把所有抓住的造謠頭目都押到京城最熱鬧的菜市口,當眾宣讀他們的罪狀,王全和另外八個領頭的,判斬立決,其餘脅從的,從輕發落,每人打一百棍趕出京城。
菜市口擠滿了圍觀的百姓,空氣裡瀰漫著熟食攤子傳來的醬肉香氣,混著塵土味,百姓們擠在一起,小聲議論著。
當唸到這些人造謠謀反,想要顛覆新帝,害得大家不得安寧時,人群裡爆發出一陣怒罵,紛紛喊著殺了這些亂臣賊子。
午時三刻一到,劊子手舉起鬼頭刀,刀光一閃,八顆人頭落地,鮮血噴在青石板上,紅得刺眼。
百姓們轟然叫好,沒有人再敢替亂臣賊子說話。
砍頭示眾之後,陳知禮騎著馬沿著京城主要街道走了一圈,禁軍跟著他巡邏,所到之處,百姓們都夾道歡呼,喊著太子萬歲,陳大人英明。
之前那些還在偷偷議論謠言的人,看見這個架勢,都閉緊了嘴,再也不敢亂說話。
不過一天功夫,京城的秩序就徹底穩定下來,商鋪重新開門,街上人來人往,又恢復了往日的繁華,連空氣中都重新飄起了吃食鋪子蒸籠裡的米香。
三天後,皇帝的梓宮入殮,停放在乾清宮正殿,太子穿著孝服,領著滿朝文武行了哭祭禮,隨後就在太和殿登基,接受百官朝拜。
太和殿上,金磚鋪地,龍涎香的香氣瀰漫整個大殿,新帝穿著明黃色的龍袍,坐在龍椅上,身姿挺拔,面色沉穩。
拜禮之後,新帝下旨,改元景和,大赦天下,免除全國三年賦稅,百姓們歡聲雷動,京城家家戶戶都放起了鞭炮,煙氣混著火藥味飄滿城,人人都盼著新帝能帶來太平日子。
登基大典結束後,新帝留在太和殿,第一道旨意要發給滿朝文武。
傳旨太監捧著明黃聖旨,站在丹陛上,尖細的聲音傳遍整個大殿:“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原輔政大臣、監察御史陳知禮,忠君體國,智謀過人,平定亂黨,穩定朝局,功績卓著,著升陳知禮為文華殿大學士,內閣首輔。欽此。”
陳知禮從百官佇列裡走出來,跪在丹墀下,接過聖旨,磕頭謝恩:“臣陳知禮,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滿朝文武紛紛上前,對著陳知禮道賀,袍角碰在一起,發出細碎的沙沙聲,玉帶上的玉佩碰撞出清脆的聲響,恭喜之聲不絕於耳。
陳知禮一一回禮,神色平靜,看不出太多喜悲。
就在這時,佇列裡走出三個白髮老臣,都是三朝元老,跟著先皇打天下的,地位尊崇,他們走到丹壁前,跪在地上,領頭的老太師張嵩,花白鬍子抖了抖,抬頭對著龍椅上的新帝道:“陛下,臣有本奏。”
新帝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道:“張老太師有話但說無妨。”
張嵩叩了個頭,聲音洪亮,傳遍大殿:“陛下,陳大人確實有功,但是臣以為,陳大人不能拜相。”
“陳大人的妻子袁氏,雖然是嫡女,可她不守婦道,開工坊,養女工,到處結交官員百姓,甚至插手朝政,干預軍國大事,這是明顯的女子干政。”
“古語有云,牝雞司晨,惟家之索,女子干政,乃是國之大忌。”
“陳大人娶這樣的妻子,不能為百官表率,怎麼能當我大靖的內閣首輔?”
“請陛下收回成命,另選賢能。”
另外兩個老臣也跟著磕頭,齊聲附和:“請陛下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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