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偏西的時候,老槐樹影子拉得老長。
等了約莫一個時辰,村民們三三兩兩地從雲來鎮方向走回來,有的扛著新買的粗布包袱,有的提著塞滿雜物的柳編筐,有的抱著賣空貨物的空筐子,個個滿頭大汗。
人群陸陸續續登上李二叔的驢車,車板很快擠得滿滿當當,人聲喧譁,熱鬧得像趕集。
眾人的目光接二連三地落在李流雲身上,又轉到她身邊那一團灰撲撲的身影上。
早上驢車開得快,大家都知道李流雲是去“找媳婦”的,這會兒看見她真領了個人回來,閒話調侃此起彼伏地炸開了。
“喲!懶蛋,真把媳婦領回來了?”
“這是哪家的姑娘?看這打扮……家裡條件不太好呀。”
“不對呀,這身衣服好像是囚服。我的天!你選了個罪奴做媳婦?!”
“你二爺爺、三舅爺、七姑奶奶知道了不得氣死!”
“這小媳婦咋一首沒出聲?膽子也太小了,這可不行啊,怎麼支撐門戶?”
趙清越把自己縮成一團,抱著胳膊蜷在車板角落,垂著長長的睫毛,面上依舊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李流雲聽得渾身不自在,默默往趙清越身邊挪了挪屁股,身子微微前傾,隱隱把人半擋在身後。
她滿臉笑意朝著滿車親戚拱手作揖:“各位叔叔嬸嬸、大伯伯孃、爺爺堂兄們。我是出了名的懶漢,能娶到媳婦就不錯了,還挑什麼挑?”
“罪奴咋了?大戶人家出來的丫鬟,見識比咱們平頭小老百姓多多了!”
她眉飛色舞地拍著胸脯:“你們是不知道,我媳婦今天可搶手了!三西個壯漢跟我搶,我三兩下就把他們全制服了”
她邊說邊比劃,像是當真在跟人過招,吹得天花亂墜。
眾人當然知道她在吹牛,但村裡人閒著不就是圖一樂嗎?一時間鬨笑聲響成一片。
有個嬸子探頭打量趙清越,嘖嘖兩聲:“模樣看不清,懶蛋雖然不爭氣,但長相倒是個俊小夥,也不知道配不配得上人家。”
旁邊一箇中年漢子哈哈大笑:“操心那些幹啥?懶蛋能娶著媳婦就不錯了。能幹活、生娃、性子軟些就好!”
同族的堂兄擠眉弄眼地高聲打趣:“懶蛋,回家好好過日子,早點生個大胖小子,堵上二爺爺的嘴!”
李流雲對著眾人拱手,笑得一片喜氣洋洋:“哈哈~我的眼光能差嗎?我媳婦當然長得老好看了。等日子定了,請大家來我家喝喜酒!”
幾句玩笑一過,車上的氛圍倒是熱鬧起來。
李二叔坐在車前握著鞭子,咂了咂嘴,搖頭嘆了口氣。難怪這小子起那麼早,原來是要去官府挑罪奴。
一個秀才娶了村姑。
一個縣案首娶了罪奴。
父子倆都是大色迷,這真的是隨根了,娶媳婦都只看臉。
哎……老李家可真是前途無望呦~
他揮了揮鞭子:“坐好嘍~啟程!”
。駕車抓牢牢呼驚識意下,跑小篷敞次一了做迫被晨早人眾”!呦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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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掌在攥輕輕,了住尖指用默默,眼一了看頭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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