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流雲嘴角偷偷一扯樂顛顛地蹲了過去,“尋寶鼠有何吩咐?”
趙清越拉過她的手把掌心攤開,又合攏了一下示意她接著,然後把岩石縫隙裡殘存的雄黃粉末混著泥土全颳了下來,一鏟子扣在她掌心裡。
李流雲低頭看著手裡那把灰撲撲的土,嘴角抽了抽:“我可以不要嗎……”
趙清越使了個眼色,【必須要。】
“額……捧著一把土我怎麼走山路?”李流雲舉著兩隻手騰不出空來,索性把頭一低,“你把我的幅巾解下來,用幅巾包著走。”
趙清越看了她一眼,有外人在場,這人倒是一點不避諱。
他抬手伸向她後頸,指尖勾住幅巾繫帶輕輕一扯,指腹無意間擦過後頸那塊皮膚,溫熱而光滑。
他的動作頓了一息,又若無其事地把幅巾解下來鋪在李流雲的手上。
李二狗在旁邊看得渾身不得勁。他一個單身漢招誰惹誰了,被迫看兄嫂在面前打情罵俏?
他別過眼去,目光落到趙清越身後的柳編筐上。
剛才注意力都在雄黃石上沒細看,如今掃了一圈。筐裡那些草他認不全,可蒲公英、地丁這幾樣他是認識的。
他越看越驚,語氣困惑中帶著驚訝,“嫂子,你會醫?”
蹲在地上的趙清越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溫和地點了點頭,沒有刻意隱藏。【會。】
李二狗見對方承認登時興奮起來,放下背上的弓箭蹲到筐旁小心翼翼拿起幾株草藥。
“堂兄,嫂子這一筐裡頭我認識的就幾樣,蒲公英,白茅根,地丁,其他的我不認識。”
他越說越佩服,認識藥材可都是密不外傳的手藝,藥鋪的學徒要三跪九拜認了師傅才能學,就這樣有些師傅還會藏私,不會傾囊相授。
醫術更是家族內部傳承從不外傳,認識藥材己屬難得,會醫術更是了不得。
李流雲心裡微微一動。
一個”丫鬟”懂醫理、識草藥,甚至連雄黃原礦都認得出來?這事放在哪個大戶人家的丫鬟身上都說不通。
可她面上不顯,站起身來掐著腰大笑出聲,笑得格外囂張。“那你看,你嫂子當然厲害!大戶人家出來的丫鬟,有見識的嘛!”
她歪頭看向趙清越,笑得眉眼彎彎,“哈哈哈,你堂兄沒別的好,就是命好。”
趙清越被她這副洋洋得意的模樣逗得別過了眼,低頭繼續收拾筐裡的草藥,小心地將雄黃石放在筐的最下面避免被陽光曬到。
【不只是懶蛋,還是個傻蛋!】
認識藥材和會採藥材可不是一回事。採藥也需要技術,他以為像菜園子裡拔蘿蔔那麼簡單?
採藥之後的處理更是繁瑣,可不是簡單的晾曬或烘乾研磨,要經過複雜的處理才能變成能入藥的藥材。
就比如說手中這塊雞冠石,雄黃與雌黃乃是伴生礦物,雄黃被暴曬就會變成雌黃,藥力大大減弱,若是明火燃燒更會生出劇毒砒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