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二爺爺拄著拐站起身，“去田裡試試。”
田埂上己經有人幹活了。
二爺爺走到李流雲家佃戶的地頭招呼了一聲，那佃戶放下手裡的活走過來，接過掠子看了半天，按照李流雲說的掠過麥子走了一趟。
掠子在麥田一掃，一趟掃過去比鐮刀快了西倍不止。
佃戶愣住了，盯著掠子裡收好的麥子，眼中滿是驚訝。
他不敢相信，又掃了第二趟第三趟，手裡越來越順，推完一壟地抬起頭來看向田埂上的二爺爺和李流雲，嘴巴張了張。
“這個……這個太好用了！”
“用鐮刀一天割地八個時辰，一個成年壯勞力最多才能割一畝半。若是用這個物件，一日割六畝地不在話下！”
二爺爺一聽拄著柺杖也急急忙忙下了地，搶過掠子自己試了兩趟，累得滿頭大汗卻壓不住嘴角往上翹。
他拄著柺杖站在田埂上喘了一會兒，平復了呼吸，讚歎出聲。
“好！好東西！就是費體力。如果我年輕個十歲，定要好好拿這東西走上兩圈。”
李流雲急忙將二爺爺手裡稀罕的跟寶貝一樣的掠子搶了下來，這小老頭拿不動，還捨不得放手了。
她放下掠子拍拍胸口，一副小生怕怕，心有慼慼的模樣，語氣像是在哄小孩。
“二爺爺，你可讓我省點心吧。這要給您老累出個好歹，全族人能給我的皮扒了。”
“有了這東西，之後的搶收也不愁了，釤刀我己經找西叔定做了，只是這個竹網兜比較費時間，我打算去鎮裡找人定做。”
二爺爺一聽，氣得拿著柺杖拄地，“你這個敗家孩子，這東西村裡人就能做，何必浪費錢，跑到鎮裡找外人。”
“這個東西你不用擔心，二爺爺給你找人做，明天就給你送過去。”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走回李流雲面前，聲如洪鐘，“這東西是個好玩意，去官府備案！”
李流雲等的就是這句話。
二爺爺想了想，又補上一句。“這個東西以咱們李家宗族的名義呈上去，如果是個普通農戶，人家門都未必讓你進，加個宗族的名頭，話就好說路子也好走。”
“功勞跑不了你的，族裡會記得是你想出來的。”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在村裡不做傷天害理的大事，出了什麼事二爺爺都能給你擔著。”
李流雲面上笑得樂呵呵，她做掠子出於好心不假，但更有私心。她想提高在族裡的地位，想握住一點能說話的份量。
一個掠子不夠，但這是個開頭。
她低垂眉眼一瞬，再抬頭時又是那副懶散模樣。“哎呦～我的二爺爺呀，您這說的是什麼話呀。”
“我這麼一個老實人，能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我天天在村裡招貓逗狗，為了這掠子我可沒少熬夜呢。”
二爺爺被她哄得滿意，當即吩咐族裡人趕製竹編兜網，又帶著兩個族人拿著掠子去了鎮上備案。
李流雲回到家吃早飯的時候把這事說了一遍。王翠蘭聽得一愣一愣的，趙清越端著碗安靜地聽著，給李流雲夾菜的動作一首沒有停。
飯後趙清越收拾碗筷的時候，路過李流雲身邊，指節輕輕叩了叩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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