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升高,西市上的人多起來。
二人拿出草紙開始包藥包,兩個人蹲在地上分工合作,李流雲負責切割研磨藥材,趙清越負責配藥和捆紮。
有了藥稱之後趙清越的手速比昨日更快了,揹著身子阻擋眾人視線,生怕有人看到藥方。
但顯然多此一舉,藥材剪的都很碎,遠遠看去,就算是採藥人,也分不清那碎沫到底是什麼藥材。
他的整套流程行雲流水,旁邊幾個路過的婦人看著嘖嘖稱奇。
“喲,這小娘子手真快,比我擀麵條還利索。”
“包得也漂亮,收拾得也乾淨,看著就放心。”
趙清越低頭繼續手中的動作,耳根通紅,被一群婦人圍著誇得頭都快埋進草紙裡了。
李流雲看在眼裡忍不住偷笑,湊過來替他擋了擋,“各位姐姐們,你們可別逗我媳婦了,看他那頭低的,快變成鵪鶉了。”
婦人們一聽反倒笑得更歡了,七嘴八舌地逗起李流雲來。
“哎喲,這小郎君這麼著急,馬上過來護著了,想來是剛成親吧。”
“哎呀,想當年我和我家那口子也是這樣,如膠似漆,天天對我噓寒問暖。”
李流雲:這群姐姐們真可怕,調戲完媳婦,調戲我。
李流雲招架了兩句便敗下陣來,紅著臉嘿嘿笑了兩聲。“哈哈,姐姐們這話說的,自家娘子自己不心疼,誰來心疼。”
圍過來的客人越來越多,有買風寒藥的、有買跌打損傷的、還有問滋補湯藥的。
趙清越手中的活計沒停過,按著眾人的要求配了二十多個藥包,不多時一筐草藥見了底。
眾人散了之後李流雲扶著腰喘了一口氣,正要坐下歇歇腳,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前面傳了過來,“昨日的小郎君和小娘子在嗎?!”
李流雲抬頭,昨天那個老太太正快步朝這邊走過來。
隔壁的幾個採藥人一臉“我猜到了吧”的表情,又開始嘲諷,只以為老太太是過來找茬的,竊竊私語個不停。
等老太太走近才發現,她昨日臉上的焦急己經被笑意取代了,她身後跟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瘦瘦的但精神頭很好。
周圍攤販目瞪口呆:這哪是過來找茬的,這分明是過來感謝的。
老太太走到攤前彎腰攥住趙清越的手,言語感激,“好了,全好了!昨晚上喝了那包藥,半夜就退了燒,今天早起又喝了一包,現在能活蹦亂跳地要出門!”
她說著把身後的小孫子拉到面前,那孩子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咧嘴衝趙清越笑了一下,“謝謝嫂子。”
趙清越看著他那張紅潤的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比劃了一個手勢,李流雲在旁邊幫他翻,“他說這幾天別吃涼的,別吃油膩的,過兩天就徹底沒事了。”
老太太連連點頭,又從懷裡掏出一小包東西塞進趙清越手裡,“家裡沒什麼好東西,這是今早蒸的米糕,你拿著,給你嚐嚐。”
顯然老太太生怕趙清越以為,她送的是放了好幾天的吃食,特意提了一句是今早做的。
趙清越低頭看著那包還帶著餘溫的米糕,推了一下沒推回去,便點了點頭收下了。
老太太又買了幾包風寒和退熱藥,打算拿家備著,帶著小孫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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