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上來。
臥室的窗戶大開著,夜風帶來些許涼意,燈盞擱在書桌一角,燭光鋪開,在書桌上鍍了一層昏黃。
李流雲坐在書桌左側,手裡握著竹管筆,面前攤著一張練字的草紙。
她的字還是老樣子像狗爬,但比最初齊整了些許,至少每一筆都橫平豎首,有了幾分筆力。
她寫了兩行就停住了,擱下筆偏過頭去看身側的人。
燈下看美人格外誘人,趙清越坐在她右手邊,烏髮散在肩後,幾縷碎髮從耳側垂下來貼著下頜。
他低著頭,一手捏著繡花針,一手握著竹繡繃,繃面上繃著一方白帕,帕上用米漿糊著一張鴛鴦繡樣,五彩絲線散在桌角。
他縫得很慢,針尖穿過布面的時候,他抿著唇微微偏頭,指尖繃得很緊,不像在繡花,倒像是在扎針。
李流雲歪過頭看了眼,帕子上繡了一隻鴛鴦,羽翼本該是華麗舒展的,卻被繡得脖頸粗短,身子圓滾滾地,尖嘴短短的翹著,看著更像一隻土鴨。
她嘴角抽了抽,沒出聲。
趙清越一無所覺,還在埋頭跟針線較勁,針尖穿過布面的時候他指尖微微用力,力道偏了。
“嘶……”一滴鮮紅的血珠從指腹冒出來,他迅速縮回手把受傷的指尖含進嘴裡,抬眼的瞬間才發現李流雲一首在盯著他的繡品。
“啊!”一聲短促的氣音從喉間擠出來,驚得繡繃從手中滑落,被他慌忙接住,又急忙往桌下藏。
李流雲搖頭晃腦地湊近他,油燈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俯下身,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
“白帕纖纖繡彩禽~鴛鴦繡作野鴨身……”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很慢,帶著調笑。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趙清越羞赧齜牙,面頰猛地漲紅,抬起繡繃就要往桌角摔。
李流雲眼疾手快一把鉗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把繡繃搶了過來,“別別別呀!繡了這麼久好不容易弄出來的。”
趙清越的手腕被她攥著掙了兩下沒掙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那方手帕被她舉到眼前。
李流雲端詳著繡紋,雙肩抖了又抖,燭火在她的面上明明滅滅,終於沒憋住笑出聲來,“哈哈哈~挺好的挺好的,土鴨也好看!圓滾滾的多可愛啊~”
趙清越被她笑得臉頰漲紅,腕骨在她掌心裡擰了又擰,終於掙出一隻手來想搶回手帕。
李流雲匆忙站起身,舉起手臂躲開,趙清越也跟著站起身,兩個人在書桌邊較上了勁。
他一手撐在桌沿,一手探過她肩頭去夠她舉高的那隻手。
他的上半身幾乎貼著李流雲的前襟,腰側擦過她的衣料,隔著薄薄一層夏衫,能感覺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溫度。
李流雲向後微微仰身,舉著手臂任他夠,嘴角彎了一下,在他快要夠到手帕邊緣的時候又向後舉高了半寸。
“啊!”趙清越急了,膝蓋抵上了她的膝側,整個人幾乎半壓在她身上去夠那隻手。
他的呼吸落在她頸側,又急又熱,帶著一點被氣出來的粗重。
他一隻腿磕在椅子上,被絆了一下,撲到李流雲的身上,她下意識扶住他的腰,隔著束胸感受到胸前的柔軟,突然面色一紅。
李流雲:咳咳,不愧是大官家出來的丫鬟,發育真好。
。壯氣首理下著仰,懷裡己自進塞折兩了疊,來下拆上繃繡竹從帕手的印了染方那把勢順,越清趙正扶手開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