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爺狠狠拄了兩下拐,“你家那麼多地,剛收了租子,你還差那點錢財?藥廬開起來,你還能差錢?”
李流雲十分嫌棄的擺了擺手,“我媳婦兒掙的錢是我媳婦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惦記自家媳婦的體己錢沒出息。”
二爺爺狠狠瞪了他一眼,無奈地長長嘆口氣,從懷裡摸出幾張疊好的紙遞過來,
“荒地地契的事,我己經讓你長海叔跑了一趟戶房。後街那片荒地和你家後院那塊,都落了你家名下了。”
“你家旁邊的那塊空地,族裡出錢買下來了,落在你的名下,族裡出地,你家出蓋藥廬的銀錢,如何?”
李流雲接過來展開,藉著最後一點暮光看了一眼,字跡端正,蓋著硃紅的官印。
“二爺爺謝了,麻煩長海叔了。”她如今哪還有為難的樣子,樂顛顛將地契摺好揣了起來。
“哼。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李長海冷哼一聲別過頭,白天被這臭小子耍了,現在這口心氣兒還沒消呢。
二爺爺又無奈地看了李流雲一眼,不明白老李家裡怎麼出來這麼一個傢伙,不見兔子不撒鷹,他拄著柺杖轉身離開。
“謝就不用了,藥廬的事你儘快定下來。村裡人有病沒地方看,你媳婦要是有這個本事,就別藏著掖著。”
他說完看了一眼井邊方向,趙清越剛洗完手,見他要離開,很知禮地微微福身行禮。
二爺爺點了點頭,大家丫鬟也是個好的,又有能耐又知理,他收回目光轉身往外走,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對了,回頭教我們,別又拿炮製好的藥草糊弄事,看起來跟乾枯的爛菜葉子似的,誰能認出來本來是啥樣子。”
“回頭讓你媳婦兒帶我們去山裡走走,認識新鮮的藥草,別教岔了。都是救命的東西,馬虎不得。”
李流雲笑嘻嘻的很狗腿將三人送出門,“二爺爺,這事交給我,你就糟心吧,呸呸不對,你就放心吧。”
三人同時腳下一滑:溜了溜了,再不走,被這臭小子氣死。
李流雲看他步履匆匆地離開,美滋滋地從懷裡掏出地契,滿意點頭,“這塊地就代表了族裡的態度,我看誰敢醫鬧!”
趙清越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他湊近看了看那張紙上的字,看了一會兒抬眼望向李流雲。【族裡掏錢出地?你做什麼了?】
李流雲把地契摺好放回懷裡,偏頭對上他的目光,笑容得意中帶著幾分邪氣,“山人自有妙計。”
“後院的荒地等改善土壤,留給你做藥田,旁邊的空地,過兩日就開始蓋藥廬。”
趙清越看著李流雲收好地契之後揣進懷裡的動作,心裡暗暗想著,他做生意不如李流雲,可不代表其他方面也不如。
教李家族人認識一些藥草確實省下他一番功夫,炮製方法和藥方都在他手裡,影響不到掙錢的命脈。
沒有經過炮製的藥草,就算拿到集市裡擺攤去賣,也是沒有人買,賣不上價。
李家族人只能將藥草供給他,這是他們換錢的唯一渠道,把握了錢財就是把握了李家族人的命脈,之後任誰也不敢欺負李家。
李流雲抬頭看了看天色,估摸著明天的天氣,應該適合上山,“採藥工具正好今天取到了,明天上山如何?”
趙清越對此沒有異議,笑著點點頭,【好,明日上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