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流雲揉了揉眼睛坐起來,後腰酸脹,她撐著床沿緩了一會兒,才晃晃悠悠起身從書桌的椅子上拿出換下來的髒衣裳。
王翠蘭接過來正要走,李流雲忽然想起什麼,又喊住她,“娘,等一下。”
她往床底下摸了摸,把一條裹胸布團了團混在髒衣服裡遞過去,“還有這個也別忘了,記得偷偷藏好。”
“還用得著你叮囑,你老孃心裡有數。”王翠蘭白了她一眼。
李流雲也沒反駁,懶懶散散地從箱底摸出一個用棉布包著的小東西,開啟來裡面是她自制的衛生棉。
“行,我知道了,你們先去吃,我等會兒過去。”
“行,那你快一點。”王翠蘭應下,抱著衣裳出去了。
等王翠蘭離開,李流雲拴好門,轉身去了臥房最裡頭的角落背對著門換上。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還是先墊上吧,這樣放心多了。”
她換完又躺回床上懶了一會兒,首到房外傳來王翠蘭暴怒的聲音,“李流雲!你屬蝸牛的啊!飯菜都涼了你還不出來~”
李流雲慢悠悠地起來穿鞋,揚聲應了一句,“知道了,來了來了~”
等她走到廚房的時候,飯菜己經端上桌了。
趙清越炒了一盤青菜,一盤雞蛋,切了一碗鹹菜,還有白天剩的饅頭熱了熱也端了上來。
粥是新熬的,稠稠的,冒著熱氣。
追風和逐月端了菜上桌之後,就退到一邊靠牆站著,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
王翠蘭己經坐在桌前了,見他們兩個站著,正要開口讓他們坐下,李流雲從門口走了進來。
她經過兄妹倆身邊的時候聽見了,追風的肚子裡咕嚕響了一聲,緊接著逐月的肚子也叫了一聲。
兩個人的臉都紅了,逐月把臉埋進哥哥的胳膊後面,追風盯著自己的鞋面,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又滾了一下。
李流雲看了趙清越一眼。
趙清越偏頭看了看兄妹倆,手上打了一個手語,【我診過脈了,沒有傳染病,就是虧損得厲害,要慢慢調養。】
李流雲收回目光,拉開凳子坐下來,朝那面牆的方向偏了偏下巴,“阿風,月丫,過來坐。”
追風和逐月同時抬起頭來,愣愣地看著她。
李流雲己經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雞蛋放進自己碗裡,頭也沒抬地又補了一句,
“以後都是一家人了,農戶人家沒那麼多講究,你們兩個盛粥過來吃飯。”
追風的喉結又滾了一下,猶豫了好幾息才挪開步子,盛了兩碗粥,將其中一碗放在妹妹手中。
“謝主子。”他左腿拖著,走到桌前坐下,坐得很靠外,像隨時準備起身的樣子。
“謝主子。”小丫頭將粥放在桌子上,找了個凳子坐下來,挽起的袖子不斷滑落,又一次次挽上去。
李流雲見他們兩個面容緊張如此拘謹,就差她說“吃”,對方才敢喝口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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