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流雲看了他一眼,喲呵,長得像個黑煤炭似的,這身氣質確實是個練家子,不愧是從前線上退下來的。
奴籍寫著哥哥十九歲,妹妹七歲。
“你們對外就說是我遠房堂弟堂妹。對內……”她頓了一下,“你們自己看著辦。”
追風放下碗站起來,拖著左腿退後半步,跪倒在地,右拳抵在膝前,彎下腰去行了一個標準的抱拳禮。“一切聽主子安排。”
逐月跟著站起來,也學著他的樣子跪下去,小小的身子彎成一團,袖子甩出去像唱戲似的。
她攥著小拳頭抵在膝蓋上,聲音又脆又亮,“一切聽主子安排!”
李流雲忍不住一樂,擺了擺手讓二人起來,“行了,阿風和月丫起來吧。以後不用跪,站著說話就行。”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後腰的酸脹又湧上來,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碗筷,又看了看趙清越,“阿清,少累些,早些回房。”
趙清越跟著起身,對王翠蘭行了一禮,【娘,早些休息。】
“你們小兩口累一天好好休息吧。”王翠蘭擺了擺手,以往趙清越對她行禮她沒什麼感覺。
如今旁邊多了兩個恭敬站著的僕從,看著自己的兒媳婦朝自己行禮,忽然真有了一種高門大戶人家的意味。
“你們兩個吃完了,我就倒一起了啊,明日餵雞。”她把剩菜折在一起,家裡菜園子的青菜多著呢,沒必要頓頓吃剩菜。
“老夫人,您別動,剩下的我來。”逐月見王翠蘭起身要收拾碗筷,急忙從她手裡搶過活計,三兩下把碗筷摞在一起。
王翠蘭手裡一空,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轉身去櫃子裡翻出面口袋,舀了兩碗麵倒進盆裡準備發些面,明早正好可以蒸饅頭。
她剛要伸手去舀水,追風己經從灶臺上提了水壺過來,接過面盆擱在自己面前,“老夫人,我手接著大,揉麵我來。”
他說著己經把袖子往上擼了兩折,露出小臂上緊繃的肌肉和交錯的舊疤,手掌插進面盆裡開始揉。
他的力道很穩,揉麵的節奏一下一下的,麵糰在他掌根下面被反覆摺疊按壓,很快就揉得光滑起來。
王翠蘭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那對兄妹忙活,手中沒了活計,清閒下來有些不自在。
王翠蘭暗自唾棄:呸!自己真是個勞碌命。
她轉身回了自己的臥房,翻箱倒櫃找出兩個夏涼被抱出來,放在餐桌上叮囑,“阿風,月丫,收拾完早點休息,可以去雜物房睡。”
“知道了,老夫人。”小丫頭的聲音歡快,拿著抹布一點點擦拭灶臺。
“老夫人您也早點休息。”追風高聲回應。
他站在灶臺邊上,目光掃到王翠蘭折在一起的剩菜就離不開了。
他看了一眼門外確認沒人,幾口就把那盤剩菜,連同剩的半塊饅頭一起倒進了嘴裡。
他吃得很快,雙頰鼓鼓囊囊地撐起來,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嚼著,看起來有幾分憨氣。
“不能浪費,餵雞還不如餵我。”他聲音不大,嘴中塞滿食物含含糊糊的。
門外去而復返的王翠蘭:這孩子喜歡吃折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