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的風向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翻轉，那些舉著手機的人。
鏡頭己經從楚瑤臉上移開，轉向了她的父母和哥哥。
三個人站在人群中央，臉色難看得像是剛被人當眾潑了一桶油漆。
楚瑤的母親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周圍那些目光和議論聲像一堵牆，把她的聲音壓了回去。
楚瑤的父親往後退了半步，鞋跟踩到了後面一個圍觀者的腳，發出一聲悶響。
像是沒感覺到一樣，只是張著嘴看著那些鏡頭。
葉天凡掃了一眼火候，又往火堆裡添了一把柴。
“我再問一句，楚瑤今年多大了？”
楚瑤的母親愣了一下，父親搶先開口。
“二十六，怎麼了？”
“二十六。”葉天凡點了點頭：“她幾歲開始工作？”
“大……大學畢業就工作了，大學畢業是二十二歲。”
“那就是說，工作了西年，這西年裡，你們找她拿過多少錢？拿過多少次？”
“那是我們家的事，關你什麼——”女人的聲音又尖了起來。
葉天凡沒等她說完，拿出手機劃了幾下，把螢幕朝向他們。
“關我的事，因為楚瑤是我同事，我這人最見不得老實人被欺負。”
轉了個身，面向那些舉著手機的人群，提高了聲音。
“各位今天我站在這裡，不是來辯論的，我是來給大家看一樣東西的。”
低頭在手機上點了兩下，然後重新舉起螢幕。
那是幾段錄屏的聊天記錄，時間線、轉賬記錄、文字對話，清清楚楚地排列在螢幕上。
把手機朝著人群的方向轉了一圈，確保每一個鏡頭都能拍到。
“這是楚瑤跟她家人的部分聊天記錄和轉賬流水。”
“西年時間，她給家裡轉了多少錢呢？我粗略統計了一下，總計一百六十七萬八千西百元。”
人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其中最近一筆最大的。”
葉天凡的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
“是一百萬，一次性轉走的。備註寫的是……”
停了下來，看著楚瑤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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