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凡看著他，笑了一下：“因為她是我朋友。”
朝楚瑤的方向偏了偏頭，聲音輕了下來。
“同事被欺負了，我不幫她，誰幫她？”
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楚瑤終於抬起頭來。
眼眶還是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看著葉天凡的背影，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葉天凡轉過身，走向楚瑤。
臉上掛滿了淚痕，妝花了大半，眼線暈開了一片灰黑色的印子，在燈光下看著有些狼狽。
首到葉天凡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落在她頭頂。
“瑤瑤，不哭。”
聲音低下來，跟剛才對那三個人說話的調子完全不一樣，帶著一種溫水一樣的溫度。
“不值當的。”
楚瑤抬起頭看著他，那雙被淚水泡過的眼睛紅得像是冬天的覆盆子，睫毛溼成一綹一綹的。
“現在只需要你一句話，告，還是不告？”
楚瑤沒有說話。
整個人像是繃了太久終於被什麼剪斷了線，往前一步，一把摟住了他。
楚瑤抱得很用力，臉埋進他胸口，那聲壓在喉嚨裡一整天的哭終於衝了出來。
葉天凡的手停了一下，然後落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一下一下的，節奏很穩。
“不哭，不管你要什麼結果，我都幫你。”
葉天凡低頭看著楚瑤的發頂，感覺到她肩膀的顫抖正透過衣料傳過來。
那種溫熱而潮溼的顫抖讓他想起前世很多事。
那些他自己在孤兒院裡經歷的夜晚，被欺負了沒地方說，一個人縮在被子裡把哭聲壓進枕頭裡。
那時候就想過，如果哪天有人能站在自己身邊，哪怕只是安靜地陪著，都比什麼都強。
後來他學會了靠自己，學會了不哭，學會了用嘴皮子把所有人都懟得說不出話來。
此刻看著楚瑤，忽然覺得有人陪著，確實不一樣。
楚瑤哭了很久，久到圍觀的人群都安靜了下來，久到那三個人的臉色從鐵青變成灰白。
終於慢慢止住了哭聲，從葉天凡懷裡抬起頭來，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
“告，天凡，我不想再見他們了，以後都不想，我要把錢拿回來。”
葉天凡點了點頭：“好，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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