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母親張了張嘴，沒出聲。
“我發燒的時候，零下幾度還被你逼著用冷水洗全家的衣服，你這個媽媽在哪裡？”
“我在學校餓暈的時候，你這個媽媽在哪裡？”
“你把我打得走不了路的時候……”
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但那種顫抖不是害怕，是壓抑了很久終於湧上來的東西。
“你這個媽媽又在哪裡？”
她母親的臉白了。
楚瑤轉向父親：“跟我提家？”
楚瑤父親的嘴唇動了動。
“自從我十八歲出來讀大學，你們可曾讓我回過一次家？”
楚瑤的聲音沙啞，但一字一句都像是從胸腔深處鑿出來的。
“拿著我的錢給這個蛆蟲買房子的時候，可曾想過那個家裡有過我的位置？現在知道丟人了？”
笑了一下，那個笑容是這整個下午以來她臉上第一次出現的不帶淚痕的笑意。
“你做事的時候，怎麼不知道？”
楚瑤哥哥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抬起手來。
“你說誰是蛆……”
那隻手剛舉到一半，葉天凡己經站在了楚瑤身前。
比那個哥哥高出半個頭，肩膀寬了一圈，就那麼不緊不慢的往前迎了半步。
目光落在那隻懸在半空的手上，語氣平靜的說道：“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那隻手僵住了。
楚瑤哥哥的手停在在空中，感覺自己的關節在那道目光下正在變得不太聽使喚。
“都圍在這裡幹什麼？不用上班嗎？”
人群外圍傳來一個聲音。
宋安然站在人群邊緣，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姿態隨意得像是剛從樓上溜達下來散步的。
站在那裡，所有圍觀的人都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宋總好。”人群裡響起此起彼伏的招呼聲。
楚瑤的母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往前湊了兩步。
“這位老闆，你要給我們做主啊！這個不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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