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顧硯川還是沒有等姜歲歲。
小木門開著，他卻早早跟沈知微出了門。姜歲歲揹著書包追到院子裡，只看見門邊那條黃色分界線被晨露打溼，顏色比平時更深。
她站了一會兒，把門用力推回去。
“誰稀罕一起走。”
到了幼兒園，顧硯川己經坐在桌邊看書。
姜歲歲把書包放進小兔子櫃，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音。他只抬頭看了一眼，又翻到下一頁。
桌面中央那條看不見的線還在。
姜歲歲把花花、蠟筆和水壺全擺到自己這邊，擠得一點空隙也沒有。花花的耳朵倒下來，壓在線上，她又立刻扶正。
上午活動開始前，程悅抱進來一個大紙箱。
“下週家長開放日，我們要表演一個小故事。”
紙箱裡裝著用硬紙做的太陽、雨滴、花朵和小種子頭飾。孩子們一聽要表演，全圍到了前面。
姜歲歲第一個舉手：“我要演公主。”
“這個故事裡沒有公主。”程悅把繪本立起來，“講的是一顆種子從泥土裡發芽。”
“那我演太陽。”
杜航立刻說：“我要演雷！”
“只有春雨，沒有打雷。”
杜航有些失望，最後選了風。
程悅按照孩子們的意願分配角色。姜歲歲演太陽，顧硯川負責旁白的一部分，羅小滿則拿到小種子的頭飾。
羅小滿接過頭飾後，臉色一下變了。
她低著頭，手指反覆捏著紙葉子。
姜歲歲湊過去：“小種子會從地裡鑽出來，很好玩的。”
羅小滿小聲問：“我可以不說話嗎？”
“你只有一句。”
姜歲歲翻開繪本，指給她看。
小種子從泥土裡伸出腦袋，要說：“我想看看外面的春天。”
“很簡單。”姜歲歲說，“我現在就會。”
她戴上太陽頭飾，往旁邊一站，學著小種子的聲音道：“我想看看外面的春天！”
聲音又亮又脆，整個教室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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