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掉的東西要自己修
第二天早上，姜歲歲第一次沒有賴床。
陳玉寧推開房門時，她己經坐在床邊，睡衣釦子扣錯了兩顆，頭髮也亂得像被風吹過。
“奶奶，幾點了？”
“七點半。”
“顧硯川來了嗎？”
“還沒有。”
姜歲歲立刻鬆了一口氣，又趕緊把表情收住。
“我不是在等他。我只是怕他遲到，車就修不好了。”
陳玉寧替她重新扣好衣服：“先去洗臉。”
姜歲歲洗得很快。
她連最喜歡的草莓髮卡都沒挑，只隨便紮了兩個小辮子，吃完半個雞蛋便往工作間跑。
姜懷山的工作間在院子西側。
裡面有一張很大的木桌，牆上掛滿不同大小的扳手和鉗子。抽屜外貼著整齊的標籤，空氣裡有一股木屑、機油和舊鐵盒混在一起的味道。
遙控車己經放在桌面中央。
車身外面的奶油被擦掉了，可縫隙裡還殘留著一點粉色。右側車門有一道明顯的劃痕，尾翼也歪了一些。
姜歲歲搬來一張小凳子，爬上去看。
“它今天能好嗎？”
姜懷山戴上眼鏡：“要拆開才知道。”
“拆開會不會更壞？”
“不會拆的人，確實可能越拆越壞。”
姜歲歲立刻把伸出去的手收回來。
院門響了一聲。
顧硯川跟在沈知微身後走進來，懷裡抱著裝遙控器的盒子。他今天沒有穿平時那雙白鞋，而是換了一雙灰色運動鞋，像是提前知道這裡會弄髒。
他看見姜歲歲，腳步停了一下。
姜歲歲先開口：“我比你早。”
“早來不代表會修。”
“你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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