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的型號停產了。爺爺這裡有相近的，但不能保證完全一樣。”
顧硯川盯著那枚缺齒的齒輪，沒有說話。
姜歲歲湊近了一點。
那道缺口很小，比她指甲上的月牙還小。可就是這樣一點地方，便能讓整輛車不能跑。
“我來洗奶油。”她說。
姜懷山給她一支小刷子和一塊吸水布。
這項工作不需要擰螺絲，卻很慢。刷子必須順著縫隙一點點清理，不能把水弄到電線上。
姜歲歲剛開始還很認真，沒過多久便坐不住了。
“爺爺，還要多久？”
“髒東西清完為止。”
“我己經刷過了。”
顧硯川低頭看了一眼：“這裡還有。”
他指的是電池盒邊緣一條几乎看不見的粉色痕跡。
“那麼一點又不會怎麼樣。”
“會黏住灰。”
“你怎麼什麼都看得見？”
顧硯川沒有回答，只拿起另一支刷子，坐到她旁邊清理另一側。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
工作間裡只剩刷毛擦過塑膠的細響。
姜歲歲的手腕開始發酸，手套裡面也悶出了汗。她幾次想說不刷了，可每次抬頭，都能看見車門上那道劃痕。
那是遙控車撞上蛋糕架時留下的。
她只好繼續。
中午以前，車終於重新裝好。
姜懷山將遙控車放在院子石板路上。
顧硯川按下遙控器。
車輪轉動了一下，慢慢向前開去。
姜歲歲立刻拍手：“好了！”
遙控車行駛兩米後，忽然偏向右邊，撞到了花盆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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