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控車修好以後，顧硯川有三天沒有推開姜家後院的小木門。
那扇門是姜懷山新裝的。
兩家院子本來只隔著一道矮牆，蘇棠和沈知微來往方便，乾脆讓人在牆邊開了個窄口，裝上一扇只能從裡面推開的小木門。
門剛裝好時，姜歲歲每天都要來回推十幾遍。
從姜家推過去，是顧家的玫瑰花架；從顧家推回來，是姜家的葡萄藤。她覺得這扇門很神奇，像繪本里藏在森林深處的秘密入口。
可現在，秘密入口一首關著。
第一天，姜歲歲拿著花花在門邊轉了一圈。
第二天，她把一塊積木從門縫底下推過去。
過了半小時，積木原封不動地被推了回來。
第三天，她終於忍不住，用力敲門。
“顧硯川！”
裡面沒有回應。
“我知道你在家！”
還是沒人說話。
姜歲歲把耳朵貼到木門上，隱約聽見遙控車輪摩擦石板的聲音。
她立刻推開門。
顧硯川果然蹲在院子裡。
修好的遙控車正沿著一條白粉筆線行駛。每次車身向右偏，他都會提前調整方向，讓它重新回到線上。
姜歲歲站在門邊看了一會兒。
“它現在會跑了。”
顧硯川沒有抬頭：“我知道。”
“昨天我在家裡也聽見了。”
“嗯。”
“你為什麼不叫我？”
“為什麼要叫你？”
姜歲歲被問住了。
以前顧硯川試新玩具時，她總會自己過來。有時候他嫌她吵，也沒有真的把門關上。
可這幾天，他每次玩車都關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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