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園那天早上，姜歲歲比平時醒得早。
她穿著淺黃色小裙子，揹著繡紅花的小書包，在鏡子前高興地轉了兩圈。首到下樓，看見顧硯川己經坐在姜家餐桌邊喝牛奶。
他穿著幼兒園統一的小襯衫，領口扣得整整齊齊，水杯和書包也擺得端正。
姜歲歲的笑臉頓時垮了。
“他為什麼在我家？”
沈知微臨時有事，請蘇棠順路帶兩個孩子入園。顧硯川抬頭道：“我也不想來，是蘇阿姨讓我等。”
“那你可以在門口等。”
“外面熱。”
“你不是有帽子嗎？”
兩人剛見面就吵起來。姜明遠蹲在女兒面前，替她理好書包帶，滿臉捨不得：“到了幼兒園，要是有人欺負你，就告訴老師。想爸爸了也告訴老師，爸爸馬上接你。”
蘇棠提醒：“她是去上幼兒園，不是去外地。”
走到幼兒園門口時，姜歲歲剛才的神氣忽然少了一半。
裡面全是陌生的小朋友。有的哭，有的抱著家長不鬆手，還有人坐在地上喊著要回家。
姜歲歲悄悄抓住蘇棠的裙角。
“媽媽，我肚子疼。”
“哪裡疼？”
她還沒想好，顧硯川己經換好室內鞋，回頭道：“你早上吃了兩個小包子。”
“吃包子也會肚子疼。”
“你在家還說今天不會哭。”
“我沒有哭！”
姜歲歲立刻鬆開媽媽，快步走進去，生怕被他看扁。
小一班的班主任叫程悅。她扎著低馬尾，蹲下來和每個孩子說話，聲音不高，卻讓吵鬧的教室慢慢安靜下來。
“姜歲歲、顧硯川，對嗎？”
兩人同時點頭。
程悅把他們帶到靠窗的雙人桌前。桌面一邊貼著“姜歲歲”，一邊貼著“顧硯川”。
姜歲歲一眼看中窗邊的位置，立刻坐下。
顧硯川看了看名字：“你坐錯了。”
“可是我喜歡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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