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溝不深，卻被雨水衝得很急。
豆包的後腿纏著一段藍色塑膠繩，繩子的另一端掛在斷樹枝上。它每掙扎一次，繩子便勒得更緊。
姜歲歲急得要往下跳。
顧硯川用力拉住她：“你不會游泳！”
“水才到這裡。”
她比了比自己的膝蓋。
“下面有泥，你會陷進去。”
“那怎麼辦？”
顧硯川環顧西周。
木亭旁邊堆著幾根廢棄的細木杆，還有一隻開裂的塑膠筐。他挑出最長的一根，試著伸向豆包。
“把繩子挑起來。”
姜歲歲趴在溝邊，伸手接近木杆末端：“再往左一點。”
木杆碰到塑膠繩。
豆包受到驚嚇，立刻嗚咽著縮到更裡面。
“豆包，是我。”
姜歲歲儘量放輕聲音。
“我們不抓你，只把繩子拿掉。”
小狗聽不懂她的話，卻認出了熟悉的聲音，掙扎漸漸變小。
顧硯川再次把木杆伸過去，終於挑起繩圈的一側。
“還差一點。”
姜歲歲趴得更低，半個身體探出溝沿。
泥土忽然塌下一小塊。
她驚叫一聲，整個人向前滑去。
顧硯川撲過去抱住她的腰，兩人一起跌坐在泥地裡。
“我說了不能靠太近！”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著明顯的顫抖。
姜歲歲也嚇住了。
她低頭看見顧硯川的手掌被碎石劃破，鮮紅的血混著雨水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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