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東建築的架子，一週就搭了起來。
楊添在油麻地租了個鐵皮倉當大本營，進了一批鐵鍬、鋤頭、手推車、水泥攪拌機，又透過黃大文辦下了建築牌照。
一百號人三天招滿，又從嶺東社搞了五十個暫時沒事做的小弟，一共一百五十個工人。
房委會給的第一個工程，是觀塘寮屋區清拆前的配套，修一條四百米的水泥路，通兩條排汙渠，再蓋三間臨時安置辦公房。
工程不大，預算二十萬，工期一個月。
換作別的承建商，磨洋工磨兩個月、層層判下去、再在材料上摳一層，都是常規操作。
嶺東建築前幾個工程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熟悉，所以沒搞這種東西。
一百五十個人天剛亮就上工，楊添親自盯在工地上，放線、拌料、鋪路，一道工序接著一道。
這幫人經過佇列和體能訓練，令行禁止，幹起活來效率驚人，把房委會派來監工的工程師看得目瞪口呆。
二十二天，工程提前八天完工，路面平整，渠道通暢，驗收一次透過。
更讓房委會滿意的是，工程開工期間，觀塘那片寮屋區居然沒出一起治安事件。
工地周圍日夜有嶺東社的人巡邏，小偷小摸不敢來，別的字頭更不敢來工地搞事。
第一個工程完美收工，第二個、第三個工程緊跟著就下來了。
到八月底，嶺東建築手裡已經攥著五個政府外判工程，工人擴到兩百人，賬上一算，刨去工資材料，淨賺四萬多。
錢對霍嶺東來說不重要，只要收支夠養人，他就可以接受。
……
慈善那頭，一天也沒停。
寶塔糖一批批往寮屋區送，嶺東純淨水的免費派發點從油麻地、觀塘擴到了深水埗、九龍城。
修公廁、修水管、給獨居老人送米送油，清潔隊和工程隊順手就幹了。
系統的提示音隔三差五地響，善行值穩穩地往上走。
這天晚上，霍嶺東盤完賬，靠在書房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工程隊、慈善基金、報社、飲品公司，樣樣上了軌道。
陳萬賢那邊，他成了沒錢的空殼，貪汙的賬冊鎖在保險櫃裡等廉署掛牌。
長實那邊，沈壁已經讓信貸部重新評估風險，方進新盯死了李長江每一筆貸款的到期日，地產基金的彈藥也備足了。
萬事俱備，只欠十月的那場東風。
但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他想做很久了。
七十年代初的香江，最金貴的東西之一，是一個小學學位。
七一年政府剛推行六年免費小學教育，官立學校和津貼學校學費全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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