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鈞局長說起來也是很倒黴。
他帶隊前往天門山，幾乎把警車當成了飛機來開，不在乎什麼限速不限速了，一腳油門踩下去，車速飆到了一百多公里。
窗外的景物在夜色中飛速倒退，車燈的光柱在公路上來回掃射，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就在他們距離天門山越來越近的時候，秦鈞接到了國安的彙報，李曉雪的定位變了。
從天門山，一瞬間出現在了濱城的郊區。
此刻，她正在一家牛肉板面的麵館裡，跟著一位傳說中的陰差，牛頭馬面中的馬面，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等待用餐。
秦鈞握著手機，愣了好幾秒，螢幕上那個定位點清清楚楚地顯示在濱城郊區的地圖上。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大腦一時間無法處理這個資訊。
片刻之後，他回過神來，立刻勒令開往天門山的警車就地掉頭，進行折返跑，往郊區的方向全速前進。
同時，他在心裡努力消化著國安同志發來的資訊。
手機螢幕中傳來了一張最新照片，那是李曉雪冒死偷拍的，馬面坐在麵館裡的畫面，要不是公安大領導發來的照片，秦鈞簡首以為是某個人發來的AI合成照片在耍他。
“這張馬臉，好長啊——”
照片中馬面穿著一身古裝，身材比例明顯異於常人，比周圍的男人高大了不止一圈。
他寬厚的肩膀上扛著一顆黑色的馬頭，那馬頭側著，正在跟身旁的小孩交談，看那樣子就像一個長輩在跟晚輩交流。
作為一個陰差，他長得很恐怖，但行為邏輯更趨近於人。
秦鈞把這張照片轉發給了唐仁。
刑警隊長關注的角度則不同：“這馬頭好俊啊，我在草原上都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馬頭，長著這樣頭的馬，一定是一匹好馬。”
後續國安還調查到，那家麵館的全部資訊，好巧不巧便衣警察剛撤走，男老闆金喜，履歷沒問題是一個老實人。
而女老闆，正是鬼酒店中那位鬼廚師的前妻，由錢小梅改名的錢淑。
“這是巧合嗎？”
唐仁盯著手機上傳過來的資料，翻看了不止一遍。
秦鈞坐在後座，搖開車窗點起一根香菸。精神異常疲憊的他開始吞雲吐霧，煙霧在夜色中嫋嫋升騰被風吹散。
戴著眼鏡的局長，此刻居然有點斯文敗類的味道：“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
“我就不相信這世上有巧合，更何況，還發生在陰差身上。”
馬面帶著那些人來到麵館，一定有陰差的理由，秦鈞只是暫時想不通這個理由而己，這讓他很鬱悶。
“我們手下的那些年輕幹警，如果不願意去到麵館裡偽裝成食客，就不要強求人家。”
秦鈞的聲音低沉而疲憊，“他們還年輕。”
秦鈞知道讓年輕人首面陰差，危險係數遠超過首面帶槍的毒販，毒販你還能反抗一下，馬面真要弄你一下，勾你的魂你拿什麼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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