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安靜了兩秒鐘。
埃德加·巴托里，古羅國巴托里家族第十七代家主，跪了下來。
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他甚至沒有猶豫。
“主。”
他把額頭貼在冰涼的地毯上，聲音發顫，混著笑，混著哭。
“請賜予我力量。”
路西法低頭看著這個匍匐在地上的人類。
祂——或者說，正在遠端操控這具化身的顧淵——在心裡默默給這一幕打了個分。
比安東尼奧快了幾秒。
好傢伙，貴族的膝蓋比黑手黨還軟。
收起內心的快樂，路西法滿意地抬起手，指尖彈出一點漆黑如墨的液體，沒入埃德加公爵的眉心。
“啊啊啊啊——！”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極致痛苦與極致極樂的感覺，瞬間席捲了公爵的全身。
他的骨骼在碎裂，又在重組。
嘶吼聲中，衰老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年輕、強壯。
一股澎湃的、撕裂空間的黑暗力量在他體內甦醒。
……
三分鐘後。
埃德加·巴托里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身高從一米七八拔到了兩米西，不如安東尼奧那般誇張，但身上的變化更加詭異。
皮膚變成了灰白色，雙眼變成了純粹的暗紫色，沒有瞳孔和眼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臂。
從肘關節以下，手臂扭曲、拉長，化為兩條覆蓋著暗紫色鱗片的利爪。
指端是半透明的深紫色，空氣在它們周圍輕微扭曲，像是高溫導致的熱浪。
——但那不是熱。
是空間的褶皺。
“裂空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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