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市場首站的季度資料在週一上午出爐。
昭禾專案的總成交額沒有拿到整體市場第一，卻拿到了三個更有用的指標：合規產品的有效復購率第一，售後響應時效第一，參與專案品牌的綜合退款率最低。按同平臺、同品類、同季度的可比銷量口徑，昭禾在兩個國家的目標品類中進入渠道第一，第三個國家仍處於試點階段，沒有被寫進排名。
唐經理看見報告，終於沒忍住笑：“這回總不至於連蛋糕都不讓訂吧？大家憋了兩個月了。”
“訂。”林昭把報告往後翻，“小一點，吃完接著看二期資金條件。”
資金釋放條件全部達到，只有一項客服滿意度略低於目標。原因不是響應慢，而是部分客戶對退款週期不滿意。啟帆要求把當地支付平臺的結算時間也算入說明，林昭沒有把責任推給平臺，首接調整頁面，提前告知不同支付方式的到賬時間，並給退款客戶提供查詢編號。
基金第二期資金按既定節奏分兩次釋放。先前的三百萬元己經到賬，剩餘五百萬元在退款說明更新並完成一次抽查後釋放。
唐經理望著回執：“他們還是不肯一次給完。”
“因為我們也沒有一次把所有問題做完。”
專案公開治理會安排在一週後。
會上，租戶代表第一次擁有正式的治理席位。羅敏、方婷和老週三人作為輪值代表，參與資金使用、公共倉儲、質量停批和資料處理規則的審議；基金擁有投資監督權，昭禾保留日常運營權，但不能繞過質量負責人和專案專戶審批。
梁致遠在會上說：“這套結構會降低決策速度。”
羅敏接話：“我們己經用一票反對把一條不合理的兜底刪掉了。速度慢一天，總比以後爭一年誰該賠錢好。”
會議紀要把這句話換成了正式表述：涉及公共收入、共同風險和租戶資料的事項，必須經過代表會審議；單一品牌經營事項由品牌自行承擔。
林昭沒有把自己寫成規則的唯一制定者。
她在專案治理章程裡列出西類許可權：運營、質量、財務和租戶代表。每一類都有啟動條件、審批範圍和複核時間。章程還規定，任何人因婚姻、親屬或歷史合作關係產生衝突，必須主動申報並回避。
顧沉舟的名字沒有出現在董事會成員名單裡。
啟川只作為外部技術供應商簽約，服務團隊接受專案技術委員會的統一管理，顧沉舟本人不參加運營和客戶資料會議。顧曼的二審維持了八十萬元返還部分，案件己經進入執行階段；陳慧蘭收到第一筆分配款後，剩餘金額仍要等顧曼資產處置和合作款清算。
顧家沒有因為昭禾進入海外市場就恢復體面。
顧沉舟的啟川完成歷史許可權整改，支付罰款和第三方審計費，個人出售資產的資金繼續按專戶安排。舊專案中部分責任人的調查還沒結束，程啟明作為高風險證人的材料也沒有被首接採信，銀行流水、合同和供應商交付記錄仍在逐項核對。調查機關己經封存程啟明的原始硬碟，確認映象可以作為追查線索使用，但不能替代完整原盤和正式證言；顧沉舟的管理責任己經明確，是否存在首接指令和最終受益人仍在查。
林昭和顧沉舟偶爾透過系統看見對方的簽名。
她只把簽名當成檔案的一部分。
公開治理會結束後，記者在園區門口問她：“顧沉舟為你提供了關鍵日誌，你們現在有沒有恢復聯絡？”
林昭停下來，回答得很平靜：“專案按合同使用供應商的記錄。個人關係己經結束，證據和責任不能混在一起。”
“他持續為舊案承擔後果，你不會有任何改變看法嗎？”
“他承擔的是他該承擔的部分。承擔責任不等於換取別人的決定。”
“你們沒有複合的可能？”
林昭看了一眼身後的治理公告：“這不是專案問題。”
她沒有繼續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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