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她掙扎著坐起身,身上那床薄被滑落,露出了她瘦骨嶙峋的肩膀。
“咳咳……”她剛想開口,喉嚨裡就湧上一股腥甜,劇烈地咳嗽起來。
“你醒了?”謝懷轉過身,看到她醒來,眼中並沒有多少意外。
宋安然點了點頭,接過他手中的那碗米湯,沒有絲毫猶豫,一飲而盡。
溫熱的液體滑入腹中,帶來了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
她抬起頭,看向這個名義上的夫君,用沙啞的嗓音問出了第一個問題:“家裡的情況,能和我說說嗎?”
她的冷靜和首接,讓謝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原以為,她醒來後會哭鬧,或者質問。
沒想到,她卻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他言簡意賅地將家裡的情況說了一遍。
他是雁門關的百戶,月餉二兩銀子。
但朝廷的軍餉己經拖欠了三個月,補給的糧食更是時有時無。
家裡有一個常年臥病的母親,需要湯藥養著。
一個弟弟謝安,一個妹妹謝寧,都在長身體的時候,卻連飯都吃不飽。
他每次出任務掙來的賞錢,幾乎都填進了這個無底洞。
宋安然靜靜地聽著,腦子裡屬於末世後勤專家的DNA開始瘋狂轉動。
她開始盤點自己目前的處境。
資產:一個武力值頂尖的夫君,一個破敗但能遮風擋雨的家,三個需要照顧但暫時沒有威脅的家人。
負債:全家上下,沒一個健康的。更重要的是……
她的目光,越過謝懷的肩膀,落在了外屋那個空空如也的米缸上。
“我知道了。”宋安然點了點頭。
這個開局,很糟糕。
但對她來說,也並非全無希望。
至少,她有了一個合法的身份,一個可以暫時安身的“家”。
還有一個……讓她感覺很舒服的“人形能量源”。
就在她思索著如何破局時,外屋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是謝懷的弟弟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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