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有了孩子,才有了奮鬥的動力,才有了家的完整。再大的危險,他一力承擔便是。
宋安然也難以接受。
在她看來,生育是一個需要深思熟慮的、嚴肅的決定,必須在確保能給孩子一個安全、穩定的環境後,才能進行。
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是他們自“影子部隊”事件後,第一次在核心的觀念上,產生如此巨大的分歧。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緊張和尷尬。
最終,打破沉默的,還是謝懷。
他看著妻子那雙倔強而堅定的眼睛,想起了她為這個家所做的一切,想起了她是如何將一個瀕臨破碎的家,一步步打造成如今這個欣欣向榮的模樣。
他忽然意識到,或許,他真的該試著去理解她的“道理”。
他伸出手,再次將她攬入懷中,這一次,動作輕柔了許多。
他沙啞著聲音,在她耳邊低語:“我……或許不懂你的那些大道理。”
“但你是我的妻,我信你。”
他做出了妥協,也是做出了選擇。
“你說現在不是時候,那就不是時候。”
他的退讓和尊重,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宋安然心中最柔軟的那一扇門。
她深受感動,主動伸出雙臂,緊緊地回抱住他。
“夫君,謝謝你。”
她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聲音帶著一絲滿足的鼻音。
“你放心,我不是不想要孩子。我向你承諾,等我們在京城站穩腳跟,等我為你掙來一個潑天的功勞,脫去這身賤籍,等天下安定,再無戰亂……”
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動人的光彩。
“我願意為你生兒育女,生一個像你一樣的小戰神,組建一個完整的家。”
夫妻二人,就未來的“生育規劃”,達成了一個跨越時代的共識。
他們的關係,在這次深刻的觀念碰撞之後,變得更加平等,也更加牢固。
第二天,宋安然的“孕情烏龍”被以“身體不適,需要靜養”為由,悄無聲息地化解了。
雖然家人和朋友們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對她身體的關心。
而宋安然,則藉著這個機會,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她召集了“謝氏藝坊”的所有女工,以及何夫人等一眾官眷,在剛剛落成的新宅大花廳裡,舉辦了第一屆“雁門女子生活雅集”。
她看著臺下那一張張或好奇、或期待、或麻木的臉,平靜地開口,丟擲了第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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