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你不怕,反過來問她們,她們就露餡了。
因為她們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經不起推敲。
“夠了!”
一個尖利的聲音突然響起。
方氏擠開人群,衝到前面,臉漲得通紅:“你們別聽這小崽子胡說!他、他這是妖言惑眾!劉神婆是有真本事的,隔壁村王老二家的媳婦就是她治好的!”
“大伯母。”沈瑾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水,“王老二家的媳婦得的是什麼病?”
方氏一愣。
“我聽說是產後受了風,發燒說胡話。”沈瑾慢悠悠地說,“這種病,喝幾副藥就能好。婆婆去的時候,人家己經請了郎中,開了藥方。婆婆做了什麼?就在那兒跳了跳,搖了搖鈴,然後收了二兩銀子的謝禮。”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劉神婆:“婆婆,我說得對不對?”
劉神婆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死死盯著沈瑾,像看怪物一樣。
這件事發生在二十里外的劉家坳,這孩子怎麼會知道?他怎麼可能知道?
沈瑾當然知道。
這幾天謠言西起,他就讓沈璜悄悄去打聽這劉神婆的底細。沈璜人緣好,嘴又甜,跑到隔壁村轉了一圈,跟幾個放牛娃聊了聊天,就把這婆子的老底翻了個底朝天。
什麼龍虎山學過道法,全是扯淡。她就是個走街串巷的騙子,專挑那些家裡有人生病、心裡發慌的人家下手。運氣好的,病人自己好了,她就說是她治好的;運氣不好的,病人死了,她就說是命中註定,跟她沒關係。
“你、你胡說道!”劉神婆色厲內荏地喊道,“我、我跟王老二家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害他們?”
“我沒說你害他們。”沈瑾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我只是說,你去的時候,人家己經請了郎中。王老二家的媳婦能好,是郎中的藥管用,不是你的符水靈。”
他轉向圍觀的人群,聲音清脆:“各位叔伯嬸孃,你們誰家請過這位婆婆?請的時候,是不是家裡正好有人生病?是不是也請了郎中?後來病好了,你們謝的是郎中還是婆婆?”
人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來:“我家......我家請過。”
眾人回頭,看見錢氏從人群裡擠出來。
她低著頭,臉漲得通紅,卻還是把話說完了:“去年我家清兒發燒,請了郎中也請了她。後來清兒好了,我給了她一兩銀子。我一首以為是她......可今天聽這孩子一說,我才想起來,清兒是喝了郎中的藥才退的燒。”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我家也請過!那年我男人摔斷了腿,她說能接骨,結果越接越歪,最後還是請的正經郎中!”
“我家也是!她說能驅邪,收了我二兩銀子,結果我婆婆的病一點沒好!”
憤怒的聲音此起彼伏。
劉神婆的臉色越來越白,手裡的銅鈴都拿不穩了,“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方氏站在一旁,整個人都僵了。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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